第93章邊關荒地豪強圈占
第93章邊關荒地豪強圈占(第1/5頁)
第93章邊關荒地豪強圈占
雁門關外,秋霜覆野,千裡荒原坦蕩無垠。
這片橫亙北疆的蒼茫闊土,常年風沙肆虐,寒烈逼人,向來是草木稀疏的不毛之地,更是百年以來南北拉鋸、兵戈頻仍的凶險戰場。衰草深處隱著荒塚,黃沙之下埋著斷骨,千百年來,唯有戍邊鐵騎、巡防士卒往來奔走,尋常百姓從無一人敢在此紮根耕種、安家度日。
直至中樞新政傳至北疆,一紙戍邊屯田詔令,堪堪打破這片荒原的死寂沉屙。
朝廷明文下詔,關外所有無主荒土儘數劃歸軍屯,交由邊關戍卒開荒墾種、自給自足。一來舒緩北疆長途運糧的沉重壓力,二來紮根駐軍根基、安穩邊防人心,三是以兵護田、以田養兵,讓千裡荒原地生出屏障,消解年年不絕的糧荒與補給滯困。
玉璽朱印昭然,條文規製明晰,本是固邊利民、安邦定國的上上之策,可當真落地雁門關,卻迎麵撞上了盤根錯節、盤踞數代的本土豪強勢力。
沈硯自江南冶坊查弊收官,未歇片刻,車馬不返京畿,徑直北上,晝夜兼程奔赴雁門關。
西域烽煙未歇,北狄開春合圍的兵鋒已然隱隱壓向邊境,北疆暗流湧動,舊日流言餘波未平。此刻邊關安危,全係於軍心安穩、糧儲充盈、邊防規整三者之上。屯田新政是北疆立足的根基,半分拖延不得,一寸舞弊容不下。
車馬徐徐行至關外荒原,沈硯抬手掀開車簾,撲麵秋風凜冽刺骨。他眼底慣有的溫潤平和緩緩斂去,一層沉冷之色覆上眉眼。
目力所及的千裡荒土,與中樞臺賬所載全然不符。那些地勢平整、水源豐沛、最宜開墾耕作的上等沃土,儘數被人刻意圈占封禁,無一空置。縱橫交錯的土壘界樁割裂整片荒原,密匝的荊棘籬笆圍起一方方良田,地塊深處立著一塊塊木質私牌,清晰刻著各家氏族名號,標註私產地界,嚴禁閒人踏入。
唯有那些風沙肆虐、土質貧瘠、耕作艱難的邊角荒灘,空空蕩蕩無人問津,孤零零散落荒原各處。
中樞明文劃定的軍屯公地,大半儘數落入雁門本土士族私囊。
隨行邊關參軍策馬靠近車旁,麵色凝重,低聲據實稟報,字字皆為實情:“沈大人,關外七成沃土,儘數被本地趙、李、周三族私下圈占。三族紮根北疆數代,宗族繁茂、人脈盤纏,常年把持關外田土、市集轉運、糧草調度。州縣官吏多與三族聯姻結親、利益捆綁,中樞屯田政令下達後,地方官府一味陽奉陰違,暗中縱容豪強占地,刻意拖延新政落地。”
沈硯指尖輕扣冰涼車轅,節奏緩慢,力道沉斂,眼底冷意漸濃:“無主荒土,儘屬朝廷公地,詔令明文劃歸軍屯。豪強私設界牌、獨占沃土,是真不知國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