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北狄離間密信,軍中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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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北狄離間密信,軍中流言四起
雁門關的秋風,一日烈過一日。
戈壁荒原衰草連天,枯黃草浪被風卷著翻滾,一路鋪向蒼茫天際。關外雲低壓地,朔風卷著細碎寒沙,常年不散地籠罩九鎮防線。西倉那場大火燒儘了經年儲備的糧草,兩百多名戍卒一頂冤獄帽子扣下,草草結案,從那之後,邊關的風就徹底變了味道。
委屈像地底滋生的潮黴,順著營寨、哨崗、校場四處蔓延,將士們眼底都壓著猜忌與寒意,人人心裡揣著股無名火,隻缺一點火星,便能燒穿整座北疆防線。
冇人料到,這簇焚亂的星火,來自千裡之外的北狄王庭。
北疆對峙經年,大可汗比誰都清楚,大胤九鎮壁壘森嚴,鐵騎強攻隻會屍橫遍野、損耗慘重。真正不費本錢的破局之道,從來不是刀兵相向,而是從內部撕裂人心。
大胤朝堂文武對峙,新政舊製拉扯不休,裂痕本就暗藏肌理。隻要把這道裂痕徹底掰斷,讓邊關恨中樞、武官怨文臣、軍卒抵觸新政,九鎮邊防無需外敵來攻,自會全盤癱瘓。屆時北狄鐵騎南下,便可坐收漁利。
夜幕沉沉,覆冇茫茫荒原。北狄邊境一處隱於戈壁褶皺的無人驛站,燭火在寒風裡搖搖晃晃,透出一點幽微詭譎的光。
帳內坐著一名文士,一身大胤布衣長衫,眉眼尋常,口音純正,混在邊關百姓與官吏之中,絕無半分異域破綻。他潛伏數年,熟稔中樞一切行文規製,更是將沈硯、魏濂二人的筆跡臨摹得爐火純青,落筆之間,足以瞞過朝堂老臣、邊關諸將。
案上平鋪兩封嶄新密信,貢紙細膩,墨色沉潤,火漆與私印皆是高仿,製式完美貼合中樞密函規矩,挑不出半分差錯。
他抬指拂過紙頁,指尖微涼,眼底卻藏著陰鷙笑意。
第一封仿沈硯筆跡,字字規整端嚴,讀來處處是朝堂公允口吻,細品卻字字紮心,通篇皆是捏造的中樞政令,直言北疆耗空國庫,新政節流必先裁撤邊備,要削軍械、壓糧草、減巡防,末句落筆輕淺,卻最是誅心——邊疆損耗,不足惜,當保江南安穩、中樞根基。
第二封學魏濂的淩厲筆法,筆鋒冷硬,自帶錦衣衛肅殺氣場,偽稱九鎮將官恃老跋扈、士卒怠戰空餉,需借糧荒械缺之困磨礪軍心,任由基層承壓,以絕境倒逼軍中整改。
一文一武,一柔一剛,精準掐住了邊關數萬將士最痛的兩處死穴。
臥底文士抬手吹乾墨跡,反複核對印紋、落款、行文節奏,確認毫無破綻,才緩緩封緘信件,轉頭看向帳外隱立的黑影。
“散下去。”他聲音壓得極低,被帳外朔風裹著,冷得刺骨,“不走主將案頭,隻流進校尉營帳、士卒隊中。”
黑影微微躬身:“若有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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