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霧鎖孤刃
第二十六章:霧鎖孤刃(第3/8頁)
數掌控。
穀間風聲依舊呼嘯,夜色依舊沉濃,一追一遁,一明一暗,無聲博弈,悄然鋪開在北境荒嶺的長夜之中。
江南,戍樓深夜。
江霧愈發濃稠,白茫茫籠罩整片江岸,崗哨燈火被霧氣稀釋成朦朧光暈,點點散落江麵,模糊了天地邊界。夜防巡防依舊往複不息,戈甲鏗鏘、口令規整,全域守備依舊是無懈可擊的製式模樣,外人無可挑剔。
高臺之上,耿節目立風雪霧色之中,身形孤冷挺拔,久久未動。
夜風翻湧,吹得灰衣獵獵作響,霧水汽涼浸透衣衫,貼骨生寒。他自二更收官之後,便佇立此處,未曾移步、未曾休憩、未曾鬆懈,默默俯瞰整片江岸禁地,眼底沉鬱如深潭,藏著無人窺探的翻湧煎熬。
白日換防的一念縱容,如同一道無形枷鎖,牢牢困縛住他所有心神。
他熟讀暗營律法,深諳封禁重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今日的疏漏何其致命。暗營鎮守地底秘辛,責在死守、禁在無隙、規在嚴防,半點鬆動便是瀆職,半分放任便是破規。
法理之上,他無錯。
全程履職無瑕,軍令嚴明、守備規整、巡查周密,無離崗、無懈怠、無徇私、無授意,無任何可供追責的實證,無任何違製的外露痕跡。
人心之內,他全錯。
他明知裂隙所在,明知破綻可乘,明知有人伺機入局,卻刻意留白、默然放任,親手放出讓太後根基傾覆、朝野格局崩塌的關鍵變數。
半生忠職,一朝心裂。
從此,他的忠,不再純粹;他的刃,不再無情;他的守,不再絕對。
身後輕步聲響,副將攜夜巡臺賬緩步登臺,氣息規整,神色恭謹,不敢驚擾高臺沉寂的氛圍。行至身側,垂首低報:“統領,三更已至,三輪全域巡防儘數完畢。岩壁禁地機關安穩、封印完好,江岸水路無偷渡痕跡,灘塗暗窪無潛藏異動,四方靜謐,全程無虞。”
耿節眸光未動,依舊平視茫茫霧江,聲線冷平如鐵,無波無瀾:“密探輪值如何?”
“暗探儘數就位,潛伏點位無變動,全程靜默值守,未探得任何外來暗息、窺探蹤跡。”副將據實回稟。
耿節指尖微收,掌心常年握持銀哨的薄繭微微收緊,心底拉扯再添一分。
無蹤跡,無異動,無窺探。
恰恰是最反常的安穩。
墨影取證北上,牽動南北棋局,四方勢力蟄伏窺探,不可能毫無動靜。此刻全域死寂,並非無風無浪,而是所有暗流儘數隱匿、所有鋒芒儘數收斂,人人靜待物證入京、靜待帝後爭鋒、靜待時局大亂,好坐收漁利。
他清楚這場死寂之下,藏著何等洶湧的風浪。
“傳令。”耿節淡淡開口,軍令清冷落地,“四更加布一層暗哨,不增明崗、不擴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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