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破曉驗證
第二十一章:破曉驗證(第5/7頁)
作刻板慣性,是經年履職的本能,也是他掩飾心神煎熬的唯一方式。
身後守將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語聲沉肅規整:“統領,皇城早朝落幕。士族逆罪徹底定案,物證歸檔,陛下收回江南後續處置權限,朝堂將逐項稽查江南事務。另有太後密旨,令我部無視朝堂新規,堅守溶洞禁地,守備規製一切照舊,唯聽懿旨。”
耿節指尖微頓,轉瞬恢複勻速摩挲,聲線冷平無波,無半分心緒起伏:“皇城博弈,與江南防務無關。”
一句定論,劃清邊界。
他是暗營統領,直屬太後,兵權防務歸後權管轄,本就不受朝堂文官規製束縛。帝王昨夜搶下的紙麵權限,看似製衡,實則觸碰不到江南重兵與溶洞守備的核心根本。
“徹夜值守,有無紕漏?”耿節冷聲發問,語調嚴苛依舊。
“全程無漏,點位齊全,換防準時,無一人私離崗位、無一人值守失神。”守將據實回稟,“南岸禁地依舊寸草不進,安防穩固。”
耿節微微頷首,殺伐利落,規製嚴明:“傳令。”
“晨崗交接,嚴查心神懈怠。熬過徹夜值守,最易鬆氣失神,但凡有半分鬆懈、值守敷衍者,按禁規處置,絕不姑息。”
“屬下遵令。”
守將領命退去,傳令聲層層鋪開,壓下晨間初生的鬆懈氣息,再度繃緊全域守備的心弦。
戍樓欄杆前,再度隻剩耿節一人迎風靜立。
長風獵獵,吹動衣擺翻飛,卻吹不散他眼底沉澱的沉鬱與煎熬。他目視江麵,視線平鋪規整,合乎統領履職規製,可心底餘光,卻不受控製般一遍遍掠過南岸荒灘的幽暗岩壁。
第六次逾矩側目。
依舊隱秘,依舊無人窺見,依舊無跡可查。
可他自己清楚,心底的規製堤壩,正在一次次無聲的遙望裡,被私念反複衝刷、層層侵蝕。
他履職無瑕、治軍嚴苛、守備周全,在外人眼中,他依舊是那柄無情無念、絕對忠誠的皇城死刃。唯有他自己知曉,刃心早已生出細密裂痕,惻隱與牽掛悄然紮根,在忠義天職的包裹下,默默蔓延生長。
不叛、不亂、不悖、不誤。
隻是不再全然冰冷,不再徹底無心。
這份細微的異變,是他此生最大的軟肋,也是太後拿捏他最牢的把柄。
江心江麵,霧散舟浮。
破曉天光鋪落江麵,粼粼微光破碎浮動,驅散整夜濃稠霧色,烏篷輕舟徹底顯露身形,孤懸江麵,安穩靜泊,未曾移動分毫。
艙內燈火已熄,天光透過船簾縫隙灑落,照亮艙內鬆弛慵懶的人影。
蕭珩斜倚軟墊,姿態閒散如初,素色衣袍平整無塵,周身無半分肅殺戾氣,依舊是與世無爭、淡泊無為的寧王模樣。指尖輕叩膝頭,節奏慵懶緩慢,不急不躁,穩而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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