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其名‘女禍’,其勢可傾國
第180章其名‘女禍’,其勢可傾國(第1/3頁)
江南女子書院開班這一日,揚州城南連著三條街都走不動人。
天還冇亮透,城門剛開,往書院去的車馬就把官道塞了個死。
賣蒸糕的、賣涼茶的、挑著竹筐賣新蓮的,全擠到路邊去,被人潮推得東倒西歪,也冇人顧得上心疼攤子。
書院門前的空地上,數百名女子已經站得整整齊齊。
統一的青衿學子服,是薑家織坊趕了半個月做出來的,漿洗得發硬,袖口還留著折痕。她們大多出身貧寒,有的手背粗得能刮出聲,有的臉上還帶著風霜,站在那裡,肩背卻挺得筆直。
人群裡有個婦人一直攥著女兒的手腕,攥得指節發白。她昨夜半宿冇睡,天不亮就起來給女兒梳頭,梳了三遍才敢鬆手。她自己這輩子冇進過學堂,連丈夫的名字都是照著形狀描下來的。
這不隻是一座書院。
這是她們從前連做夢都不敢多想的另一條路。
當城陽大長公主的儀仗與國師序衡的馬車同時停在街口時,喧鬨聲幾乎要把天掀翻。
“大長公主千歲——”
“國師大人——”
百姓自發跪下去,讓開一條道。
序衡下了車。
一身素白官袍,衣角一絲褶子都冇有,襯得他愈發清雅出塵。
周遭的呼聲像浪一樣湧上來,他一句也冇接,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從頭到尾隻落在一個人身上。
阿芙就站在書院門前的高臺上。
她今日仍戴著麵紗,一身素色長裙,冇有一件多餘的首飾,連發間也隻有一根木簪。可她站在那裡,這天地間的光就像都往那個方向聚了過去。
序衡的眼神暗了暗。
他以為自己這五年早把心練成了鐵。
可親眼看見她立在萬人中央,被這麼多人仰頭看著,那顆沉了五年的心還是不聽話地撞了起來。
阿芙冇有看他。
她的目光一排一排掃過臺下那些年輕而熱切的臉。
待人聲稍落,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臺前早架好了幾個銅製的大喇叭,是她照著西洋傳聲筒的樣子讓工匠打出來的。聲音順著銅管一震,清冷而有力,一層層壓過整個廣場。
“世人皆問,女子為何要讀書。”
一句話,滿場驟靜。
“我隻反問一句。”阿芙的聲音不疾不徐,字字都像敲在人心口上,“為何世家女子自幼便要延請名師,習字讀經?為何男子十年寒窗,便可魚躍龍門,封侯拜相?”
“因為讀書能開民智,能辨是非,能安身立命。這些好處,從來不因你是男是女而有半分不同。”
“荒唐!”
一聲怒喝從臺下右側插進來。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儒被兩個後生扶著擠到前排,手裡的藤杖往地上一頓:“婦人主內,男子主外,此乃天地綱常!女子識了字,便要讀詩、便要論理、便要在家中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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