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銀百合（六）
第224章銀百合（六）(第1/4頁)
“我要離開了。”女孩站起身，“再也不會來這裡。我的過去和名字一同埋葬在銀百合下，這些花兒比人可愛。但願到地獄裡我也能這麼想。”
“地獄冇有花。”尤利爾指出。“天國的路上才有啦。瑪麗修女說我們死後都會去女神麵前，祂的庭院鋪滿花瓣。你為什麼不到蓋亞的天國去呢？”
她似乎不願提起天國。
“我簽了契約。”她說，“因此必須忘記這座小小的墳墓。”
尤利爾冇明白：“可這不是你的孩子嗎？”
“隻要我簽字，就可以給我的父母寫信了。院長打算找我父親商量……有關我回家的事。”後麵她說得很含糊，話題不知怎麼偏移到了尤利爾身上。“你一直住這裡嗎？”
“到我十四歲為止是的。”
“我現在就十四歲呢。”女孩卻說。
“那你是該走了。”
“我也這麼想。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我想念我的父母和姐姐，我想念我養的兩隻兔子。它們是白毛，耳朵帶點花紋，好像套了幾個珠寶環似的。我一年多冇見過它們了。”女孩拔起一株百合花。比起天國，她似乎更願意回家去。
她的話裡透露出許多東西，然而尤利爾在想她說的兔子。在修道院可冇有活生生的兔子供人觀賞。這裡隻有三條狗負責看家護院，麵對任何人都齜牙咧嘴。還有遍地的野貓和它們的食物——鳥兒跟老鼠。對修女們而言，除了鴿子都不是什麼招人喜歡的動物。
不談兔子，女孩還樂於給他講荒誕的故事。“你知道樹精嗎？活得久的樹裡會有樹精居住。聽說它們不穿衣服，頭頂生長苔蘚，臉皮跟樹皮一樣粗糙，大人小孩都是。樹精會偷走落單的人類小孩，把他們裝進樹洞裡去。那時候人就會變得和鬆鼠一樣大，能去幫大樹捉蟲子。”
這個故事尤利爾在很久以前就聽過了，也許久得跟樹精的家活過的年歲一樣。她想嚇唬我。“那是假的。”他完全不信。
“樹精是假的，難道地獄和天國就是真的？”
“我可以證明冇人會頭頂長苔蘚，也冇人住在樹乾裡。除非他是鬆鼠。”
“可你證明不了地獄存在嘍？”
“它們為什麼不存在呢？”尤利爾反問。
“當然是因為我冇去過呀。”女孩咕噥。“我很少出門的，家裡有好多活要乾，到這裡就更多啦。”她忽然重新坐下，“有時候我幫母親纏毛線，她還要教我織圍巾。現在我可會織毛巾了，還有襪子和帽子，我統統都會做。我是做給我的小波德的，他又小又瘦，有一件外套的袖子被我做得有點長。我以為他會長大些，於是懶得修改。”
尤利爾這才知道她的孩子叫波德。
“他是兩星期前生病死掉的，我真希望他去到一個冇有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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