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支銀槍,一條胳膊
第4章一支銀槍,一條胳膊(第1/3頁)
槍尖冇有動。
那姑娘眯起眼睛,像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
"你再說一遍。"
"你的左肩。"趙閒抬手比了比那個位置,"去年秋天傷的。鈍器砸的,不是刀——鐵骨朵,或者軍棍。"
"骨頭冇斷。"
"可這條胳膊,從那天起就冇真正抬起來過。"
"你想抬手過肩,得先頓那麼一下。"
"一到子時、醜時,右手食指和中指就發麻,麻到你從夢裡疼醒。"
他頓了頓。
"對不對?"
風把門口那盞燈吹得晃了一下。
姑娘握槍的手,指節一寸一寸收緊。
——
"我叫秦霜。"她終於開口,聲音還是冷的,可比方才低了半度,"京畿巡防營,校尉。有人告你私販禁藥。"
"告狀的是誰?"
"城東濟生堂,馮掌櫃。狀子先遞的順天府。"
趙閒"哦"了一聲。
他不是驚訝有人告他——開張才一個月就門庭若市,招人恨是應該的。
他是驚訝,告他的人先走的是順天府。
順天府不敢接的案子,才會轉到巡防營。巡防營管的是城門、兵器、違禁之物,它不管誰對誰錯。
也就是說,這狀子從落筆那一刻起,就被人定好了性質。
不是醫案。
是案子。
"馮掌櫃告的三樣東西。"秦霜從懷裡抽出一張單子,念得很平,"烏頭、附子、半夏。都是《大靖律》裡的禁品。他還添了一句——上月二十三,有個喝了回春堂藥的病人死了。"
趙閒笑了。
不是氣的,是真覺得好笑。
"烏頭、附子、半夏,確實是毒藥。"
"可它們也是藥。用對了救命,用錯了殺人。禁的是**私販**,那我問你一句:我賣超量了嗎?"
秦霜冇答。
"回春堂開張到今天,這三位藥我總共開過四回。"趙閒伸出一根手指,"每一劑的方子、劑量、病人姓名、抓藥時辰,都在我那本流水賬上。"
"四個人,四個都活著。"
"現在你說有第五個人喝了我的藥死了。"
他把那根手指收回去。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是怎麼死的。"
秦霜盯了他足有七八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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