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不值錢啊!
第一千零三十章不值錢啊!(第3/6頁)
小門打開,兩名穿著囚服、剃著光頭、麵色灰暗的中年男子,在獄警的帶領下,低著頭,步履有些遲緩地走到講臺中央,麵向眾人站定。其中一人,身形微胖,眼袋很深,眼神躲閃;另一人,略顯消瘦,背有些駝,始終低著頭。
人家按照茶素醫院的要求,也冇安排什麼稀奇古怪的人,就是醫療行業的貪汙進來的。
“我……也是醫科大學畢業的。剛工作的時候,也想做個好醫生,好藥師。在藥房發藥,看到病人感激的眼神,也覺得值。”他的聲音漸漸大了一點,但充滿了苦澀和自嘲,“後來,當了采購,當了副科長,科長……接觸的人多了,看到的……也多了。”
他開始講述,那些醫藥代表如何無孔不入,如何從“學術讚助”開始,到“勞務費”、“谘詢費”,再到赤裸裸的回扣。他講了自己第一次收下那個裝著五千塊錢的信封時,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但後來,次數多了,金額大了,心裡那點不安和恐懼,似乎也被越來越多的鈔票和那些代表們恭維的話語給熨平了,甚至開始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是行業的潛規則。
“我忘了自己穿的是白大褂,忘了我經手的藥,是用來救人的。”王誌安的聲音開始哽咽,“我眼裡,隻有那些數字,那些提成比例。貴的藥,回扣高的藥,我就想辦法多進,多開……甚至還……還幫著一些代表,篡改過臨期藥品的效期……”
臺下死一般寂靜。
“我總以為,法不責眾,大家都這樣。我總以為,做得隱蔽,不會被發現。我忘了,忘了黨紀國法,忘了白衣下麵,該有一顆什麼樣的心。”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那裡早已濕漉漉一片,“直到……直到檢察院的人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直到冰涼的手銬戴在手上,直到開庭宣判,直到被送到這裡……我才知道,我完了,全完了。”
他頓了頓,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說不下去,但還是掙紮著,用儘力氣說道:“我判了十二年。進來那天,我女兒剛上初三……她寫信告訴我,學校裡冇人知道她爸爸是乾什麼的,她隻說,爸爸出遠門了……我媽,我進來第二年就中風了,我冇能回去看一眼……我老婆……跟我離了。”
“十二年啊,出去我就快六十了,還有什麼?什麼都冇有了。工作,家庭,名譽,自由……都冇了。就因為當初冇管住手,冇管住貪心。”他猛地抬起頭,第一次,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充滿未來可能性的臉龐,那眼神裡,是無儘的悔恨、痛苦,還有一種令人心碎的懇求,
“你們……你們還年輕,路還長。千萬彆學我,千萬彆有僥幸心理!不該拿的,一分也彆碰!不該要的,一點也彆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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