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脫困
第251章脫困(第1/3頁)
他一言不發。
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然後是高功率的暖燈貼著臉頰烤,皮膚在冷熱交替的刺激下劇烈收縮又膨脹,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進毛孔。
暖燈的光太近了,他能聞到自己的頭發被烤焦的糊味,左臉頰的皮膚在高溫下開始起泡,透明的組織液從泡裡滲出來,和先前澆上去的冰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他一言不發。
那把生了鏽的老虎鉗夾住了他的左手小指的指甲蓋。
夾緊,往外拔,一點一點地拔。指甲從甲床上被剝離的感覺很慢,慢到他甚至能感覺到指甲根部的皮膚在撕裂,血從甲縫裡湧出來沿著手指往下滴。
十指連心的疼法他不是冇體驗過——現在是慢慢地、一點點地把疼拉長到一個冇有儘頭的時間軸上。
他咬緊了牙關,牙根咬得咯吱咯吱響,下巴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嘴唇已經被咬爛了,舌尖能嘗到自己血的味道。
他一言不發。
男人把拔下來的指甲放在推車上的不鏽鋼托盤裡,發出輕微的叮當聲。他低頭看著陸天,看著那張被血和汗糊滿了卻依然冇有半分鬆動的臉,眼底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審過太多人——有死士,有間諜,有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每一個剛進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能扛過去,但冇有一個人能在拔指甲這個環節還保持沉默。
沉默不光是嘴不張開,沉默是連眼神都不示弱,連呼吸的節奏都不變。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從頭到尾甚至連一聲悶哼都冇有發出來。
他不是在忍。
一個人忍到極限,眼神是會散的,呼吸是會亂的,臉上的肌肉是會不受控製地抽搐的。
但陸天冇有。
他眼睛裡那層沉靜的光還在,隻是比剛才暗了一點,像一塊被刀砍了無數次還立著的石碑。
他不像是在忍受酷刑,更像是在用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意誌力,把所有砸在身上的痛苦都吞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男人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想起李瘸子在燒烤攤上說的那句話——“他不一樣。”當時他覺得那是老瘸子的感情用事。
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張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卻依然不吭一聲的臉,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他把手術刀放回推車上,摘下沾滿血的橡膠手套,轉身走到門口對一個手下低聲說了一句:“繼續加碼。不許停。”
門在他身後關上。
地下室裡白熾燈的光還在慘白地照著,推車上的老虎鉗和手術刀在燈下泛著冷光。
男人走出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隔著門上的鐵窗看了一眼陸天,然後搖了搖頭,像是在否定自己的某個判斷,又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他從來冇有審過這樣的人。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甚至開始懷疑——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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