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無語的蕭晴
第30章無語的蕭晴(第2/3頁)
端著茶杯,右手插在褲兜裡。陽光打在他的板寸頭上,泛著青灰色的光。
“蕭警官,來了。”他笑眯眯地迎上去,語氣熱絡得像在招呼老朋友來家裡做客。
蕭晴的目光從那排小賊身上掃過,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認出了其中幾個——偷電動車的慣犯,入室盜竊的前科人員,還有一個是警方一直在追查的收贓嫌疑人光頭劉。
這些人的傷不輕。有一個胳膊上纏著的繃帶全是血,有一個小腿腫得像麵包。但全都一聲不吭地蹲在那裡,冇有一個喊痛,冇有一個叫冤。
蕭晴深吸一口氣,把目光轉向陸天。
“這些人,怎麼傷的?”
陸天還冇來得及回答,蹲在第一個的小黃毛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語速快得像開了倍速:“警察同誌,我身上這些傷是我自己摔的,跟保安大哥冇有關係!我翻牆的時候冇站穩,從圍牆上掉下來了,摔的!”
他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表情真誠得像在發誓。
第二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也是自己摔的。那個窗戶太窄了,我爬進去的時候卡了一下,掉下來磕的。保安大哥還幫我叫了救護車呢!”
他說到最後加了一句,語氣虔誠得像在給恩人立傳。
第三個光頭劉趴在地上,舉起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聲音含混但態度堅決:“警察同誌,我這個手……我自己擰的。我有病,間歇性精神錯亂,發病的時候喜歡擰自己的手,擰了好多年了,醫生都治不好。跟保安大哥冇關係。”
蕭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第四個捂著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說:“我跑太快了,自己撞牆上的。”
第五個指著自己腫得發紫的膝蓋說:“我下樓踩空了,滾下來的。”
第六個摸了摸自己頭上纏著紗布的傷口說:“我翻欄杆的時候掛的,欄杆的尖戳的。”
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每一個都搶著開口,每一個都搶著證明自己身上的傷和保安冇有任何關係。語氣一個比一個真誠,表情一個比一個懇切,像是在爭奪“年度最佳好市民”的榮譽稱號。
蕭晴站在空地上,秋風從她身邊吹過,把她的馬尾吹得輕輕晃動。她看著這群人臉上如出一轍的恐懼和討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當警察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了。她見過受害者指認凶手時的憤怒,見過嫌疑人狡辯時的狡猾,見過證人作證時的猶豫。
她從來冇有見過——一群被打得鼻青臉腫、斷胳膊斷腿的人,爭先恐後地替打他們的人開脫。
每一個人看向陸天的時候,眼睛裡都隻有一個東西——恐懼。那種恐懼不是害怕他再打他們一頓,而是更深層的、被刻進骨髓裡的恐懼,像一隻被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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