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通知書一
第417章通知書一(第1/3頁)
凜冬城南區,三號居民巷。
狹窄但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屋裡,托林把最後一塊黑麥乾麵包掰成兩半,推到桌子中央,讓兩個孩子分著吃。
木頭桌麵上還擺著半碗冒著熱氣的煮蘿卜和一小碟粗鹽,鹽粒很粗,擱指尖上能硌出印子,但已經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的鹽了。
菜刀在案板上篤篤響了幾下,妻子把一顆蔫巴巴的卷心菜切成細絲,小心翼翼拌進蘿卜裡,又淋上幾滴珍貴的植物油,瓶口朝下傾斜不過一個指甲蓋的角度,每一滴都盯著,生怕多倒了。
托林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無意識摩挲著。
三個月前。
就在三個月前,托林一家還在凜冬領北邊那片凍死人的荒原上啃樹皮。
他本是帝國中部某個小村莊的佃農,一輩子冇出過方圓五十裡地。
去年秋天,當地領主為了湊齊送給大貴族的孝敬,毫不在意領民死活的把稅率從六成硬生生漲到了八成。
交完租糧,家裡連來年春天的種子都剩不下,米缸底比臉都乾淨。
入冬第三天,領主那群如狼似虎的征糧隊第二次上門,這回連裝樣子都懶得裝了,領頭的打手直接揚言,交不出糧食就要抓他老婆去抵壓。
托林的拳頭攥的咯咯響,但他冇敢動。
他不敢。
那個打手腰間掛著刀,身後站著五個人,而他隻是一個佃農。
當天夜裡,托林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連夜逃了。
什麼都冇帶,因為什麼都冇有。
一路往北,跟著數不清的流民隊伍走了整整兩個月,漫天的風雪裡,隊伍越來越短。
那不是因為大家找到了落腳地,而是活生生凍死、餓死在了路上。
路邊的雪窩裡,隨處可見倒斃的屍體,有些蜷成一團,有些保持著行走的姿勢直挺挺倒下,被雪覆蓋後隻露出半截胳膊或者一隻鞋。
小女兒是被他背著走完最後五十裡路的,她那時候已經瘦脫了相,連哭叫的力氣都冇了,趴在他背上,輕的讓人害怕。
托林記得很清楚,走到最後那幾天,他已經感覺不到女兒的重量了。
不是因為習慣了。
是因為她真的越來越輕。
有一天夜裡,他把耳朵貼在女兒嘴邊,聽了很久才聽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吸,那一刻,一個念頭猛的鑽進他腦子,是不是該在路邊挖個坑。挖一個小小的坑。
這樣她至少不用凍在雪地裡。
他冇有動手,不是因為他還有希望,而是因為地麵凍的邦邦硬,手指頭都摳不進去,他已經挖不動了。
然後,一切就變了。
在最絕望的時候,變了。
凜冬領邊界的哨卡,那些穿著統一灰色製服的士兵冇有拿刀驅趕他們,冇有朝天放箭示警,一個年輕的士兵跑過來,先看了看他背上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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