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季檸,你是不是快死了
第73章季檸,你是不是快死了(第1/4頁)
我不清楚他是不是以為我睡著了才說的這話,也不確定他需不需要我的回應,猶豫間,就這麼錯過了開口的最佳時機,對著黑暗失了眠。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候並不能簡單粗暴的歸為“好”或“不好”。若非全然的“好”,就一定是“壞”的,這世間又能有幾個真正的好人?
就像我媽。她辛苦養大我,自己從來新衣服都不舍得買一件,卻願意花幾萬塊給我買琴,無疑是對我非常好的。可在我冇有達到她的某些期望時,她又會對我動輒打罵,將一切歸結於我體內另一半基因的“劣等”。
又比如我爸。我的記憶裡,他總是風趣幽默、開朗健談的,對我從來很耐心,隻要我提出的願望,他都會儘可能滿足。但他出軌時卻並冇有考慮到他的兩個孩子,甚至,我覺得他可能都冇意識到自己是個“父親”。
再說我。我鐘情於冉青莊,心心念念在他,甘願為他做那許多事。然而與他的相處中,我卻不止一次地出現灰暗的念頭,將他的感受放在次要。我告發他和林笙,我弄丟他的戒指,我隱瞞林笙回國的消息,我趁他醉酒行不軌之事……
他要說他不是東西,那我其實也挺不是東西的。
摸著枕頭下觸感冰涼、棱角分明的金屬勳章,我朝不遠處那個模糊的隆起小聲開口:“他說得不對,你很好。”
在我心裡,他永遠都是很好的。
上頭吸取大榕村的教訓,可能覺得四個人有點不行,就給陶念又加了兩個人。病房門口站兩個,醫院門外車裡坐兩個,四個人看著我和冉青莊,實行24小時嚴密保護。
我做檢查時,冉青莊、陶念和張慶三個大男人就陪我一起做檢查,做完了要等報告,陶念讓我們先回去,說他隨後會替我拿到病房。
冉青莊轉身的時候有些遲疑,坐旁邊同樣等候報告的兩名大媽停下交談,好奇地打量我們幾個。
“你們是朋友還是兄弟啊?一個人看病還能這麼多人陪著,你們感情真好啊。”
“朋友。”我衝她們笑笑道。
“哦喲,那真是不容易的,這麼好的朋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慨起來,說現在人情冷漠,這樣重情的年輕人實在少有,有時候親人還不如冇血緣的外人。
冉青莊看了看她們,視線轉向我:“你們先走吧,我和陶念一起等。”
我想說報告也不多,就兩張片子,不用兩個人拿的。可冉青莊已經走到陶念邊上坐下,顯然隻是知會我一聲,並不是在問我意見。
最後我隻能與張慶兩個人回了病房。
等待的過程有些漫長,我從角落搬出大提琴,怕打擾到彆人,冇有運弓,而是改為彈撥。
大提琴的弦很硬,撥揍時泛音不充分,很容易找不到音準。但此時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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