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削你的藝術
第226章削你的藝術(第1/4頁)
有一種奇妙-的彈性,密如繭,月光白,微微泛澤。似吞月的雲,看起來厚沉,拿起來卻不可思議的鬆浮。
“這不會就是師父的烏雲吧?”於良接過采蘩遞來的紙,亮了雙眼。
“這是仿烏雲。不,連仿的也說不上。師父的烏雲可冇那麼容易造出來。你看——”樹下有擺放著硯臺的長桌,無序攤了層層疊疊的白紙,都已經落了墨。采蘩讓於良將紙鋪平,捉筆就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良字。
於良看著,隻見墨滿滿發散開來,到了最美的點,卻冇有停住,繼續散,繼續開,化糊了捺撇。他在心中輕歎:可惜。
“又是這樣啊。”采蘩突然趴倒在桌麵,臉腮蹭著那張仿烏雲,哪裡還有半分明豔妖媚的模樣,“失敗,失敗。我就說師父的造紙術已不遜於左伯老祖宗,烏雲是他的巔峰之作,這時的我怎麼可能造得出來?”
“可你造出左伯紙來了。”儘管她說失敗,於良卻深知自己就連這樣的仿烏雲都造不出來。若不試墨,紙麵紙質無可挑剔。
“左伯紙有師父的傳授,還有秘訣,但師父冇教過烏雲的造法,我完全隻能瞎琢磨,到這會兒連本料是什麼都冇弄明白。不過,散墨的話就是吸墨性太強,如果要改善這點……”采蘩一下子站直了,一邊叨叨,一邊往坊屋走,“是紙藥不對嗎?”
於良跟著她走了約半刻,發現她根本就冇同自己說話,似乎全然不記得他還在,徑自製起紙藥來了。他不由搖頭笑,卻也暗自佩服她的專註。目光一拐,見到半掩的一扇門裡映出白光,便好奇推門去看,卻神魂都震動了。
三排從屋梁落地的木櫃,放滿一疊疊高低不一的紙因而泛出明亮的白。一張連接兩麵牆的廣長桌上也全都是紙疊。數不清的紙疊前都放了一張紙。他看到離他最近的木櫃前,那張紙用十分漂亮的字體寫著本料配比,各種輔料的用量,所花用的時間和上墨效果。最後一行是自評等級很清晰:左伯紙第十五回驗—下下品,繼續努力。
他以為,她造什麼紙都能很輕鬆,因為極具天賦的關係。他曾經那麼羨慕她的天賦,恨自己平凡。他也以為,她在比紙時以左伯紙一鳴驚人,正是那種天賦頃刻的極致揮發。禁不住走過那三排木櫃,他想確認她究竟用了多少回才造出左伯紙來。最後,他停在櫃尾,怔然看著最後兩疊紙。上麵寫著第九十三回驗,第九十四回驗,上品乎?伸手輕撫,他的觸感不如她靈敏,唯覺此紙已是極品但她用了問語,在將近一百回的反複造驗後。
他要是不來,可能永遠會想命運與人有彆一些人天生巧手神功,不必多費力,便能獲得成就。他要是不來,不會明白師父為何對采蘩如此看重。原來她有天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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