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小節愚者(五)
第七小節愚者(五)(第1/4頁)
瑪麗亞女王陛下站在石質中框的窗戶前,它和這個行宮裡所有的窗戶一樣幾乎高達天花板,充足的光線落在窗下沉甸甸的長椅上,長椅上深紅的錦緞與金線繡出的王室徽章閃閃發亮。
從這裡可以看到皇冠城堡——現在由王儲亞曆山大.薩利埃裡.費迪南德居住的地方,高聳入雲的觀測哨、尖塔和鐘棱在明朗乾淨的天空襯托下呈現出一個完美的皇冠剪影,它的主人現在並不在裡麵。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朗巴爾夫人?”撒丁最為尊貴的女性問道,一邊輕輕地將原本握在手掌中的便箋紙折成一支小船,讓它漂浮在為了增加濕度而擺設在窗臺上的水晶淺口盤裡——裡麵是清水,不多,但足夠將那張單薄的便箋紙上的字跡以及它本身全部湮滅。
“差五分鐘下午四點,陛下。”朗巴爾夫人謙恭地回答:“四點三十分海軍上將托馬.路易.昂布魯瓦爵士將會入宮晉謁。”
“那個老家夥……”女王陛下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微笑起來,她註意到自己的女官長正在關切地打量她——如果女王陛下略微表示出一點疲憊或者厭倦的意思,她一定會立刻轉身去取消今天所有的約見。
“不,一切如常。”瑪麗亞女王陛.下說道,她從窗戶麵前離開,:“準備紅茶,還有咖啡,很多的奶油和香草粉,方糖。”
卡梅.薩利埃裡的死訊對於女王.陛下來說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消息——如果說何塞.薩利埃裡的死亡還能讓她感到快慰的話,那麼卡梅的死亡則完全不在她的期望之外——這當然不是說女王陛下會在意她的生死,畢竟是她的丈夫殺死了朗巴爾親王,並且逼迫她不得不與自己出生不過一年的孩子生離,但女王陛下並不希望她在這個時候死去——在亞曆克斯依然保留著對於薩利埃裡家族的感情時,相同或者相近的痛苦與悲傷甚至可以讓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瞬間拉近彼此的距離,何況他和薩利埃裡家族的兩個兄弟之間原本就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
“陛下……是否需要費力去一次西.撒丁,也許殿下會需要一點幫助。”朗巴爾夫人將女王陛下需要的東西吩咐了在門口守候的年輕女官,然後關上門,走回女王的身邊悄聲建議。
說是幫助,實質上是提醒與催促,朗巴爾夫人能夠.理解女王陛下的矛盾——她憎恨薩利埃裡家族,當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早日擺拖往日情感的羈絆;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麵來說,亞曆克斯的堅持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終究是薩利埃裡家族撫教了他近三十年,如果短短幾年的分離,或是奢侈的生活,榮耀的身份就讓他輕易拋棄了薩利埃裡的話,那份薄情與冷酷絕對會令人不由自主地心寒與鄙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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