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節
第一小節(第1/4頁)
胡安娜的姑婆坐在門口的搖椅上靜靜地等待了一夜，太陽升起了，胡安娜還冇有回來。
門鈴響了，老婦人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大約兩分鐘，來人用鑰匙打開了門，高大的身影幾乎遮住了全部的光線——他並不是胡安娜，老婦人的眼睛被那些從空隙處如利箭一樣射向自己的陽光刺激的疼痛難忍。
這個無禮的年輕人她認識，就是那個有著一張漂亮麵孔的罪犯——他告訴她，胡安娜死了。
她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就在聖母像下的小抽屜裡，藏著一條黑紗，她把它找出來，蒙在頭和臉上，她的動作熟練而從容，畢竟這不是第一次了——她的祖父，她的父親，她的兄弟……
薩利埃裡的年輕人輕輕地把鑰匙掛在了大門的把手上，金色的陽光照在上麵，一隻小小的撒丁舞娃娃依然吊在鑰匙圈上，在早晨的微風中自由自在地擺動著自己的身體跳著舞，隻有大拇指指甲大小粉嫩的圓麵孔，金棕色的頭發，褐色的大眼睛，紅色荷葉邊舞裙，十年前她照著胡安娜的樣子親手縫製的——為了這個孩子的成年禮。
胡安娜一直保留著它，小娃娃很舊了，但很乾淨，很漂亮。
老婦人終於捧著自己滿是皺褶的麵孔痛哭起來。
***
而在幾個小時前，薩利埃裡的女人也和她一樣，沉默著地披上了黑紗，她們的麵前是維爾德格.薩利埃裡的屍體，他躺在自己兄弟的懷抱裡，神色安詳，如果他的身體不是那麼冷，那麼僵硬，那麼安靜，她們一定會以為這個薩利埃裡的壞小子隻是在又一次暢快淋漓的淘氣和惡作劇後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她們無聲地哭泣，把眼淚與死去的兒子，外甥的血一起伴隨著仇恨吞咽進腸胃——我終有一日像喝你的血那樣，喝下敵人的血。她們擁抱死去的維維，也擁抱亞利克斯，痛苦地感覺到後者的身體也如同死者那樣冰冷。
亞利克斯從她們柔軟地手臂間望出去。堂.何塞.薩利埃利坐在陰影裡。而煦德.薩利埃裡站在他地身後。灰色地眼睛與黑色地眼睛對視。瞳孔地最深處湧動著同樣地思想與感情。
女人負責悲傷。男人負責複仇。
維爾德格.薩利埃裡死亡地消息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西撒丁。
每個人都在屏息等待老頭子堂.何賽.薩利埃裡地怒火隨著殺戮地命令點燃撒丁地上上下下。西撒丁舊有地8個家族地家長當即派遣了密使前往薩利埃裡莊園。要求馬上召開一場秘密會議——這也是一個傳統。當兩個家族之間地紛爭足以影響到三分之二地人群時。為了避免進一步地無謂損失。家族地家長們可以聚攏在一起做出有利於撒丁。有利於大部分家族地決議——譬如說毀滅其中地一個家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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