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飛翔的斧頭(2)
第10章飛翔的斧頭(2)(第1/4頁)
我看了看她的周圍,她周圍不就是我們家的那些舊家具嗎?哪裡有舞臺的樣子呢?我說,我看不到。她很失望。
也許的確是閒極無聊,母親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找出一把斧頭來。那把斧頭鏽跡斑斑,看樣子很長時間冇用了,母親又找來磨石,在家裡磨那把斧頭。我問她磨這麼一把破斧頭乾什麼,她說砍東西用。我問她砍什麼,她說,什麼都能砍。
她臉上累出了汗,劉海濕濕地貼在額頭上。她為什麼不等父親回來再磨呢?這是男人應該乾的活。
母親磨那把斧頭花去了幾天的時間。不上班的時候,她就把磨石和斧子拿到院子裡,在太陽底下磨。鳥們從樹上飛下來,繞著母親,想一探究竟。母親不說話,偶爾看一眼鳥,朝它們笑笑。鳥們覺得母親笑得有些古怪,再看看那把日漸閃亮的斧頭,本能地飛遠一些。
幾天之後,母親終於把斧頭磨好了,它鋒利極了,在陽光下一晃,就有無數星星飛來飛去。母親很滿意地把它擎在半空裡,眯著眼睛看那些星星。她多美啊,即使是跟一把鋒利的斧頭在一起。
後來母親說了一句話讓我很害怕,她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母親的眼睛裡射出了一股寒光,這個時候,她忘記了我的存在,完全進入了自己的想象空間裡。我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總之,她雙手握著那把斧頭,做了一個向下劈的姿勢。
我驚恐地叫了一聲。母親猛然驚醒,立刻丟下那把斧頭,蹲下來問我,林雪,你怎麼了?我說,你磨這把斧頭到底要乾什麼用?她看了看斧頭,很無辜地說,劈柴用啊,你看。她指了指院子角落裡堆放著的一堆木頭。那堆木頭在院子裡堆很久了,母親說,我們得把它們燒掉。要是不燒掉,再淋幾場雨,它們就爛了。
當天中午,母親真的用斧頭劈了很多木頭,斧頭磨得真鋒利,她一下一下的,把木頭像劈甘蔗那樣劈開。她用它們燒了很多火,煮了一鍋地瓜。地瓜快要吃完了,地窖裡開始散發出一股腐爛的氣味。天氣暖和了,地窖裡放不住東西了。老鼠聞到壞地瓜的味道,跑出來看了看,不感興趣,又回去了。
母親煮了一鍋地瓜之後,又興致勃勃地燒了一鍋熱水,讓我們倆洗了個澡。她看著滿地的木頭,再也想不出把那把斧頭派什麼用場了,又開始用一塊抹布擦那把斧頭,把它擦得很乾淨,還用衛生棉球又細細地擦了一遍。她用衛生棉球擦它做什麼呢?它又不是一把手術刀。
午飯過後,母親到藥房上班去了。我睡了個午覺,做了個不祥的噩夢,夢見那把斧頭長了一雙翅膀,從母親枕頭底下飛出來,在半空裡飛來飛去。我躲到寫字臺裡去,它還是找到了我,它劈開寫字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