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悲劇之始(2)
第6章悲劇之始(2)(第1/3頁)
林寶山那天晚上似乎換了個膽子,他不理會母親的恐嚇,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說,你猜我拿的是什麼?
母親說,誰知道你拿的是什麼,你最好去拿大姑娘的褲衩。
我感到很好笑,哧地笑了出來。母親是個很優雅的人,她剛才還在小賈叔叔那裡,細聲細氣地跟他討論數學公式。
你真會猜,父親把手裡的東西抖開了,說,不是大姑娘的褲衩,是野男人的褲衩。
我聽到母親驚訝地叫了一聲,我也驚訝地叫了一聲:父親手裡果真拿著一條褲衩!但很顯然它不是大姑娘的褲衩,大姑娘的褲衩都是紅的,花的,而林寶山手裡拿著的是一條軍綠色的褲衩。
張惠,我,老鼠,我們三人同時讓這條內褲的顏色嚇著了,張惠最害怕,她先是驚訝地呆在沙發裡,聲音打顫,說,林寶山,你從哪弄來的?
林寶山詭秘地笑了笑說,你說,我還能從哪弄來?要是我拿著它去找部隊上的領導,就有好戲看了。
接著母親從人造革沙發上跳了起來,赤著腳跑到地上,張開胳膊去抓林寶山,打算去搶那條軍綠色的內褲。林寶山是不會讓她搶到的,他快慰地把它高高地舉起來,就像舉著一麵旗幟。當時我想,父親舉著那條內褲的時候,還有點像我從小人書上看到的董存瑞呢。
父親像董存瑞那樣挺著胸膛使勁把內褲往空裡舉,張惠跳了兩個高也冇夠到,頹然地重新坐回了沙發裡。她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陷入冷靜的思考。這段時間,我們家裡安靜得讓人不安,老鼠跟我對看一眼,都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肚子餓了,就跳下炕,到櫃子裡找了兩塊餅乾,重新趴在被窩裡,掰下一塊給老鼠,邊吃邊觀望。
張惠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以後,想起了很多疑點,她說,林寶山,你是從院子裡那根鐵絲上拿來的吧?
林寶山不說話,又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還放到鼻子下麵嗅了嗅。這次是一條大姑娘的內褲,粉色的,我一下就認出了,它是我母親的。母親從不像其她婦女那樣,穿一些花花綠綠肥大無比的內褲,她穿白色和粉色的,緊緊地裹在身上,非常合體。
母親的臉騰地變了顏色,她打起哆嗦來,說林寶山你這個流氓!
林寶山嘿嘿地笑了起來,把兩條內褲重新塞回懷裡,然後把棉衣扣子從脖子底下一路扣到襠前,又用一條破舊的褲帶從外麵緊緊紮住。
母親尖著嗓子叫了起來,說你以為他們會信你?
父親不緊不慢地說,憑什麼不信?
這下母親徹底冇了辦法,她哇地哭了起來。我跟老鼠都不吃餅乾了,喘氣都小心翼翼的。我想,我得下去安慰一下母親,不就是兩條內褲嗎,父親拿了就拿了吧,她可以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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