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天山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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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山雪蓮
甩得掉?
才怪!
從北國到江南,由旱路換水路,千裡迢迢,近萬裡之遙,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喉嚨為此發痛上火過,諶墨第一次發現,這世上,有人臉皮比自己厚,筋骨比自己硬。
諶霽在初時,對耶落雲尚是一腹警心,但在發現這人可以令自己最頑劣的姐姐半晌無語時,陡覺他也不是恁樣不可愛起來。俗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就讓常以折磨彆人為樂的諶家三小姐,也經受彆人的折磨罷。但是,憑心講,耶落雲這人,有夠——
不要臉。
耶落雲又如何呢?
不要臉又怎樣?活得快活就好。
北岩三王子,母親出身為奴,雖育了一子,卻因最不受父親寵愛,連個“嬪”字也封不到頭上,給個不倫不類的“紅花夫人”聊算了事。為母子兩人生存,他以三王子之名,十四歲即請戰出征,以一載時光平定北漠半邊江山,賺封“闊海將軍”,後至“闊海大將軍”,但,又如何?
血統裡內的“不尊貴“,永遠無法抹煞。母親依舊上不得臺麵,他上得去,卻要被人暗示須感恩戴德。
他的存在,先,隻為襯托兩個哥哥尊貴血統的小醜;後,則榮升為替兩個哥哥保疆守土的高貴奴才。
接受了這個事實,母親的哭泣令他厭煩,父親的虛偽令他疲譏。北岩三王子斂儘雄心壯誌,周遊天下誌在遊戲人生,更玩過各式死亡遊戲,試驗上天的耐『性』。
當有一日,由天墜下一人,他是預備當成上天送來的遊戲,捧頰旁觀的。看一個人四肢扭曲,頭破血流,呻『吟』哀鳴,血流殆儘,回歸寂靜,由生到死,這過程,多有趣。
當那人冇有呻『吟』,冇有呼叫,從地上站起,一步一步,向前移動時,儼然,已將他的設定打破。
“這位兄臺,敢問你可是跳崖『自殺』者?”他問。
那移動中白衣泰半為血染浸的人,向他投來一睇冷冷清清的睇視。的確,是冷冷清清,他征戰沙揚,殺人無數,從冇見過有一個人臨近死神之脅時,眼神猶能『射』出如此高貴的清冷。
“兄臺好勇敢,再問兄臺,兄臺的尋短是為情還是為民族大義?”
那人不再看他,扯眉淡顰,步掀不停。
“又問兄臺,胳膊斷了為何不包紮一下?還是兄臺不滿意尋死不成,欲利用它就此將血流光?”
那人倏抬了半邊染血的臉顏,一對清冷的美眸掃來:“你是哪來的癡瓜爛瓜木頭瓜笨蛋混蛋王八蛋滾出本少爺的視線十萬八千裡以外!”
罵完這話,他肯定那人神誌已經昏『迷』了,清眸呈了放大的虛無,但奇得是,一雙足,仍在邁動。
那個異象,仿若虛空中探來一手扼住他喉,撼了神,震了魂。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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