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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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風不止
恰似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又一場濃厚大雪鋪飾全城時,已是一年將儘、隻把新桃換舊符的時節了。上京城由來商業興旺,逢佳節將至,各家商鋪更窮儘心思趁此賺個盆滿缽盈,喧鬨嘈雜,繁華儘來。
一身錦絨藍袍的諶霽在為營生為采置庸碌的人群中,尤顯秀長出俗,不染塵『色』,而那張較及樹頂房簷上的積雪更為皎瑩剔透的容顏,猶掛著其姊所說的千年不化的冰凍,散發拒人千裡的氣息。其畔的左賢王,異域風情不改,褐麵短髭,邃目高鼻,身闊體魁。兩人的搭伴同行,無疑是極引人註目,也引了天香樓頂樓貴賓間人的註目。
“那是諶小侯爺?”傅澈問。
傅津挑眉:“是又如何?”
“諶家與西域的來往很密切麼?”
“你應該問得是三哥,他如今對諶家已知無不儘了。”
“說起三哥,他此時怎還未到?”
“家事繁忙,給纏住了罷?”
“家事?什麼要的家事?顧全不是個全能管家麼?需要三哥親自處理……”
與笨蛋說話,真的很浪費。傅津如是忖道。
“左賢王,這是購糧證,持此可在江南的魚米之鄉購糧五萬石。”清靜茶樓單間內,才一落座,不喜贅言的諶家小侯爺即直抒來意。
“諶墨的話你倒是真聽得進去呢。”乾若翰有意外有驚喜,雙手接過,鄭重收進胸袋,“小王還以為,以你與諶墨天差地遠的『性』子,兩人該是極不合拍才是。”
“是不合拍。”提起那個劣質同胞,諶霽眉尖微鎖,“但她是姐姐。”言下之意,她若不是,誰會管她?
乾若翰啞然失笑,有姊如斯,這位冰雕玉鑄的小侯爺,合該很是無奈的罷?“加了你這五萬石,此行使命已近達成,不日將返西域,中途取道江南購料,你可有什麼話需我帶給令慈的?”
令慈?這兩個字,不會用得太“仁愛”了麼?
冇有?是無可奉告還是不予置辭?乾若翰望這張如霜少年臉,方想揄揶兩句,門外『亂』聲突起,侍立門側的隨侍入稟:“王爺,天朝官兵來了,像是在搜什麼人。”
好歹是東道,諶霽負手步出,正見一隊官兵遝遝上樓來,為首人也不陌生:“項將軍。”
“……諶小侯爺。”項漠僅有瞬時的錯認,墨兒率『性』無拘,揮灑自若,與如此寒如霜雪的氣韻是迥然不同的。
“公乾?”
這惜字如金的吐語風格更不似墨兒妙語如珠。“捉拿叛逆。”
叛逆?疑問雖有,但事不關己,諶霽不會勞煩唇舌,遂閃身一旁道:“項將軍請。”
項漠與乾若翰亦打了照麵,聲『色』不動的表相下,又有刹那怔忡。有些事,有些人,深壓心之最底,誓不再掀起記起,但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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