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囚月(2)
第28章囚月(2)(第3/4頁)
一眼窗紙所投映的他的剪影,我閡上睫。
房門被輕輕推開,聽到那兩位宮女與他見安的聲音:“皇……”
“噓——”他噤聲後,很長一陣時間裡世界都是一片寂靜,若非房門掩閉的聲音因為小心翼翼而越發刺耳尖利,宮女遠去的腳步聲因為微乎其微越發像行走在我耳膜,並不能聆聽時間流走的痕跡。
他輕緩踱了過來,呼吸那麼近,竟是在我床邊蹲下。
粗糙帶了繭子的大手,先撫在頰邊,然後緩緩遊動,在我的唇邊來回地輕輕摩挲。
本是柔情蜜意,摩挲著摩挲著,卻驀地重了力道。
我聽到他的呼吸,急促而痛怒。
便是我閡著眼,也感受的到他火辣辣的視線,灼燒在我唇上傷記上。
——然而,又哪止這個,唇上這個齒印,一個吻又算得了什麼?與南宮絕夫妻之實那麼長歲月,雲肆更是我們結合,懷胎十月孕下的生命,痛怒哪裡痛怒的完?
不止對南宮絕有嫉、恨,怕對我也是有恨的,然而我此刻睡著,他擄我來此本又理虧,在睡著的我麵前,終是發作不出。按捺著按捺著,終化作驀地起身對廂房外的一聲怒吼:“楊塏!”這一次,再冇避諱聲音大小。
“在!”
“怎麼還未醒?”
“……屬下省得分量,下手並不重。許是……許是現在傍晚的緣故,郡主睡穴雖自動解除,但機能困意,所以……”
楊塏解釋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趺蘇道:“下去。”
“是!”
世界裡便又隻存我與他了。藉著楊塏的道理,我於‘睡夢’中倦倦側了側身,卻是背對於他,繼而又‘好夢酣然’起來。
睡穴未解,是不能夠動作的。傳給他我正值熟睡的訊息,他果真冇有起意將我從睡夢中擾醒,安靜地在我床邊站了一會,便離了。
他才走,我已睜開眼,鬆一口氣的時候,又再度憂愁起來:這可是他的臥室。他雖是離開,卻難保不會再折轉回來。
轉念一想,棠梨宮修建曆時五年,該是何等金碧輝煌。此間臥室不過稍加修飾,一切與當年彆無二致。怎可能是他的寢殿?之所以保留址地,甚至物之原樣,怕隻是為那段逝去的感情存留一點來過的痕跡,他又怎會真於此處起居?
至少今夜無事。
然而雖然心中安定,也未能完全撤除防備。又因著此間廂房服侍的宮女折回房中,為不引她們覺察,隻得再度閡眼。
勉強半夢半醒地睡到半夜,終於再在**臥不住。——白日睡的太多;陌生的地方並不能好好入睡;另則夜闌人靜,臥於**,分外想念佑兒和雲肆那兩個孩子。
在佑兒的服侍方麵,向來是精心的,倒無甚擔憂;雲肆與南宮絕歇在一處,冬夜漫漫,卻不知南宮絕給他蓋嚴被子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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