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喪家之犬
第75章喪家之犬(第5/5頁)
就像是丟棄在大街上的一堆垃圾,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
這是汝陽王府我們一起長大的十年來,是整個青春年少少女時代他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曾以為變化了,由對他輕慢鄙薄冷淡的無視,轉變為對‘殺家仇人’的他噬骨恨毒,那樣痛徹心扉地走了一遭,卻原來,深刻的仇恨隻是被刻意掩蓋的假象,兩相解釋與證實,便那麼風輕雲淡地化去了。仇恨不成仇恨,輾轉回首,恍惚中,又回到保定二十年,保定帝北皇瑞三十八歲的那個春天,他還是汝陽王府門口那個十一二歲,容貌清秀,卻怯怯的,垂著睫的少年。父王牽著他的手,對我們兄妹四人介紹道:他是南宮絕,以後,他就是我的義子。
“你是攀的高,站的遠。亦如你所說,你雖奈何不了皇帝,可皇帝一樣一奈何不了你。你狀元及,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人俯跪膜拜,頂禮仰望的高度。可不管你爬的有多高,”我一字一字清晰有力地道:“在我眼裡,你永遠是汝陽王府門口那條喪家之犬!”
“啪!”
南宮絕驀地揚掌,狠狠擱在我的麵頰,漲紅的麵龐滿是羞憤,無可掩飾。
我被打得摔在桌柱下,跌在泥金地板上,喉間陣陣的腥氣上湧。
殷紅血絲流溢出嘴角,掛在唇邊,卻全然感覺不到疼痛,怒濤席卷的那個人不是我。
抬起頭,我直直看向南宮絕,張口暢快而笑。
“雲霓裳!”
南宮絕歇斯底裡地咆哮道。
他猩紅的目中冰寒而危險的氣息交相湧動,臉上是火焰般噴薄而出的狂暴和憤怒,伏動的身體也是顫顫巍巍搖搖欲墜,我以為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他顫抖的嘴唇會說些什麼,但他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說,興許連他也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了。也或者是一時冇想到處罰我的極致方式。他狼狽不堪地,一步一步向後退著直至退到門檻處,被門檻絆了一下,才轉過身,踉蹌向外走去。披了白緞披風的背影,鬼魂般孤淒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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