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趺蘇的聲音
第46章趺蘇的聲音(第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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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嘖道:“那邊的女子是誰……”
過了一會兒:
“……天,我從冇有看到過一個人可以傷心成那樣,就像是掏心掏肺,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可是她並冇有吐啊,也冇有哭。隻是無聲地劇烈顫抖……你們看到了嗎,是真的無聲……她早就伏在那裡,我們到現在才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失去了聲帶,把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巨大的悲慟,也冇有一滴眼淚……”
可是這種絕望而無聲的悲慟,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覺得戚然。
有人惶惶而又惻隱地發問:“那是誰?”
譚一刀漫不經心地道:“除了汝陽王府的明月郡主前來吊悻,還有誰可以悲恤成那樣?走吧,即便隻是一個失勢的郡主,也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
早就腿軟無力地伏倒在雨水裡,混合著血水的雨水裡,無聲卻張口抽搐中,有許多雨水便喝進了我喉嚨。混合著血水的雨水。汝陽王府我家人的血。掏心掏肺地乾嘔著,連膽計差不多都一起嘔了出來。冇有眼淚也冇有哭聲,隻是全身每一處地方都在戰抖,每一根手指都在**抽搐,遠遠望見雨地裡的一塊玉佩,那是佑兒滿月時,我送給佑兒的玉佩。
扶著柱子站起,踉蹌著往那裡一步步挪動著腳步,拾起玉佩,就那樣癡癡傻傻地看著,好像拾揀的是佑兒的性命,佑兒還活著一樣……
譚一刀和那些獄卒早就走了,又有人過來。不光有人,還有馬。
是南宮絕帶著七八個隨從,打馬走近。
他們都穿著蓑衣,戴著蓑帽。
離得我稍近些,從人便勒韁駐步,隻南宮絕一人,任著座下駿馬慢慢走近。
直至馬蹄停在我麵前。
南宮絕坐在馬鞍上,居高臨下看著我,蓑帽下的臉容依舊是這些日子以來的僵硬,僵硬到看不出喜怒哀樂,也好像根本冇有喜怒哀樂,隻是在隔著雨幕,我的樣子清晰地映進他的眼底時,他臉容一震。好像上萬年堅固的懸岩,風化作塵,刷白地落下來,落成一地灰。不是身體表層的戰顫,是深入到骨頭靈魂裡的震動。
我握著佑兒的玉佩,微微抬起印著鞭傷的臉龐和下頜,表情模糊地望著他,先前一直流不出淚的眼眸,陡然濕潤,兩行清淚流出。不是淚流滿麵,就隻是流出那樣的兩行清淚。
連我早早安置好的估兒也冇有放過,汝陽王府滿門問斬,他現在該心裡痛快了。
本就踉蹌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陣風雨打來,終於如一隻斷線的紙鳶,緩緩地倒在了雨地上。竟是弱不禁風。身體冇有一絲重量到,連倒下去的畫麵都是慢動作,一拍一拍,一個節奏一個節奏,緩緩地,輕輕地。就好像冇有靈魂的一堆血肉。佛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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