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明月趺蘇(3)
第30章明月趺蘇(3)(第1/7頁)
驚醒時已是背脊上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時也才發覺自己趴在趺蘇的塌前睡著,我的背上搭著一張薄被,抬眸,趺蘇不知何時已已醒來,靜靜望著我,黑沉沉的眸子中有點兒疲倦的神色,卻掩蓋不了那種似乎天生入骨的峻冷和深沉。
明明我才是此間主人,被他這樣望著,卻反生起局促不安,站起身來,隻覺拘束,行動舉止無法從容展開。
趺蘇道:“姑娘昨晚睡的並不好。”
“你睡**,小姐在你的床邊趴了一晚,能好到哪去?”夏懶懶打了個嗬欠,撩簾進來屋裡。
我看夏道:“你今兒起的早。”
夏倦怠道:“是冬半夜拍我的門,說小姐照顧了趺蘇公子一整晚,囑咐我今早上早起的。”
趺蘇看我道:“你睡著時緊蹙著眉,很是不安。”
我嗯聲道:“是夢裡厴著了。”
趺蘇道:“采些安神草煮水喝,很見效,在突厥都是這麼治療夢靨的。”
我望著趺蘇道:“公子似乎是經驗之談。”
趺蘇道:“我也常常夢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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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昨晚睡的不好,今日便不打算下山去料理生意,趺蘇昨晚高燒一夜,今日傷勢又加重了些,早膳後與他閒話了幾句,便坐一旁撫起琴來,翻著受封花朝女,皇後賜下的琴譜,傳聞那琴譜練成,頗具傳奇效果,雖及不上花蕊夫人‘流風之回雪’的技藝,但琴音能令人身心愉悅卻是不假。兩年來,我亦並冇參透那本琴譜的玄機,但權作練琴,撫幾段愉悅的曲子,助趺蘇保持好心境身體早日康複卻是能夠了。
鵲報寒枝,魚傳尺素。晴香暗與風微度
故人還寄隴頭梅,憑誰為作梅花賦
柳外朱橋,竹邊深塢。何時卻向君家去
便須倩月與徘徊,無人留得花常住
一曲畢,但聞趺蘇道:“好琴。蘭心惠質一如姑娘。——不過後麵幾個音再深重些會更收奇效。”
我一思量,果然如他所言,不覺笑道:“公子很通此道。”
趺蘇的聲音暗淡了下去:“幼年時有幸聞聽先皇後天籟之音。”
趺蘇所言先皇後自然是指保安帝的皇後,而今保定帝的花蕊夫人,當今太子殿下北皇晟的母親,先皇後本為突厥人,趺蘇幼年時聞聽過先皇後的琴音倒也在情理之中,遂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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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都與趺蘇探討琴藝,每次下山料理生意也是來去匆匆,事情一處理妥當,就等不急地往長風山莊趕。與人相處真是件奇怪的事情,認識南宮絕十年,厭倦與日俱增;與趺蘇朝夕相處不過短短幾日,與日俱增,悄然滋生的,卻是說不出的,一些微妙的情愫,纏的我心中似喜似澀。與君同處一室,默契融融,熟稔一如相識幾十年的老朋友,幾日的點滴,也漸彙作細水流長。
趺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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