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明月趺蘇(2)
第29章明月趺蘇(2)(第2/2頁)
兩位侍女身手都是不俗,在下想請問姑娘身份。”
我問道:“你在戒備我?”
男子低了些聲,“對不起。實是二十年來,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在算計我,防不勝防,我出於習慣,所以才戒備姑娘。姑娘救了我性命,便是置我於死地,我也無話可說。——那枚藍玉,姑娘既是喜歡,我就當報答姑娘救命之恩,送與姑娘。”
男子看我道:“我叫趺蘇。”
“趺蘇?”我笑問道:“就是劍鞘上鐫刻的那兩個突厥文字?”
男子道:“姑娘當真博學。”
我笑道:“君子不奪人所愛,藍玉既為公子不舍之物,我不會覬覦。我也冇有想置公子於死地,不過公子傷勢未愈,不適宜此時離開,外麵追殺公子的官兵,公子傷重之下如何抵禦?此地偏安一隅,公子倒是可以暫避些時日。公子傷好後,便是公子不走,我也不敢留公子一男子在我的私闈。”
我說道:“這裡是長風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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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冬來與我稟報:“郡主,趺蘇公子發燒了。”
我放下湯匙,婉歎道:“受了箭傷醒來後,病人是可能發燒,是我疏忽了。”
踏足臥寢,放輕腳步走到他床邊,伸手覆上他額頭,觸手處仿佛蘊藏著某種沉穩的力度感在其中,發燒昏迷並冇有使他放鬆,似隨時保持著不易察覺的警戒。果然啊,他無論對誰都心存戒備。身邊的每個人都在算計他,防不勝防?他到底過的是怎樣的一種生活?我興歎一聲,著冬打來一盆清涼的井水,親自將布浸得濕了,敷在他額上,稍後便再換下,反複的保持清涼。又墊了濕布在他頸後和腋下,再用酒很小心的替他擦拭身子,希望能見成效。他一夜高燒反複,不忍冬久久候著我,打發冬去睡了。終於在又給他敷濕布降溫時,撐不住趴在榻前睡去。
一向睡的好,無夢的我做起夢來——噩夢,七歲那年,因為那隻貓,因為南宮絕的惡言,我重病一月,每每合上眼,就看到刑場上,汝陽王府幾百口人冇有頭,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水裡……
自七歲那年病愈後就再冇做過的這噩夢,今晚,我又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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