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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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先皇剛逝,現在大宴群臣是否不太合適,要不……就結束了吧。”羅念察覺到眾人心中有不滿,便上前,在逐冥冽耳際說道。
“有何不妥?朕就是要越熱鬨越好。”
“皇上,恐群臣有異議啊,先皇屍骨未寒便大肆慶祝,皇上登基之初,當最大限度的籠絡人心,畢竟太子他……”
逐離皇回頭看過去,羅念隻覺得一道冰箭射了過來,他低下了頭去——
“末將知罪。”
從側麵看過去,淒清的月光灑在逐離皇玄色的龍袍之上,這個冷硬華貴,凶狠殘暴,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暴君,此刻在月光的包圍之下,竟然有幾分落寞之感。
他突然站了起來,眾臣即停下手中動作,紛紛跪倒在地。
逐離皇在皇座中朝群臣遙遙一舉,隨後將酒一飲而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齊喊道。
逐離皇突然轉身,走出大殿,眾人麵麵相覷。
大殿之外,夜風襲來,一襲玄色龍袍獵獵作響。
風很大,月色卻格外明亮,宛如一層薄薄的光華輕鋪於整座宮殿之上。
逐離皇對跟在身後的羅念及禦前侍衛道,“不要跟著朕,朕要獨自走走。”
“是。”眾人默默退了下去。
逐離皇一個人朝地牢的方向走去,靜靜的,無聲無息的,如今,這整座宮殿都是他的了,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上,廣闊的疆土以踩在他的腳下。
他似乎,得到了一切權勢。
再次回到地牢裡的時候,他開口,喚道,帶著微顫。
“流蘇……”
流蘇冇有看她,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怎麼了?不舒服嗎?是不是牢獄裡的人虧待了你?”他見她臉色蒼白,雙手發抖,便上前問道。
流蘇繼續閉著眼睛,平靜地說道——
“我隻是不想看見魔鬼的臉,你的臉,就像一個恐怖的噩夢,讓我感到害怕,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你那雙沾了父皇鮮血的手,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在江北的時候你是如何狠心要刺殺我和太子哥哥的。”
逐冥冽聽了,斂去臉上關切的表情和眼中看到她而散發著的熱切的目光,冷冷地說道——
“但是,從今往後,你必須要天天時時刻刻看著朕這張魔鬼的臉,讓你覺得像噩夢一樣的臉了。”
流蘇聽了,猛地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問道——
“什麼意思?”
逐冥冽抬手撫上她的臉龐,讓她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朕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朕君臨天下之日,也是你成為皇後之日嗎?”
流蘇愣了,“你……我是你妹妹!”
“確切地說,是堂妹。”逐冥冽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
“流蘇,走吧。”
“不!我不走,四哥,你已經徹底地瘋了嗎?我們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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