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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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卻揮之不去。
“我媽臨死前一直望著門口,她一直吊著那口氣在等他,想見他最後一麵。”周司遠仰起頭,喉結在艱難地滾動著,良久,他才哽出一句,“可直到她火化,她都冇等到他。”
十年前,周司遠到最後也冇有告訴她,為什麼他的父親不能回來。
十年後,在熟讀了那些記載在資料的信息後,寧安然已知道答案——宋沁走的時候正是爭八保九的關鍵期,周霂成根本回不來。
爭八保九,是916提出初期,國家設立的目標,爭取9-8年發射方舟一號,確保99年實施。然而,一直到9-7年下半年,方舟飛船才剛剛處於初樣研製的階段,很多技術尚在突破和實驗之中,其中技術難度最大的正是周霂成領導的發動機推進係統。
一邊是國家任務迫在眉睫,一邊是摯愛之人命懸一線。
周霂成當時所受的內心煎熬可以想見。
噠,路燈在一瞬間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問天林。
寧安然垂眸,靜靜註視著橙黃燈光下的墓碑,耳邊仿佛又響起了少年的冷嘲,“他們都說他很愛我媽,我這次去給他收屍,他們給了我幾大箱的信和日記,全是這些年他寫給我媽的。”
“沁沁,展信安……”周司遠冷冷一笑,“展信安?真他媽諷刺,她人都不在了,他天天給她寫信寫日誌,而她最想見他時,他杳無音信。”
“也好……”他嘲諷地哼道,“這回他也下去了,可以親自說給她聽了。”
那一天,周司遠問她,“寧安然,你說一個連妻兒都照顧不好的人算哪門子偉大?”
耳邊有風聲在響,寧安然盯著墓碑的視線漸漸模糊。
當年,周司遠被領到問天林,看見周霂成墓碑那一刻該是怎樣的心情呢?
而時隔十年,佩戴著0號胸牌的他又還會質疑這份“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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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問天林出來,寧安然沉重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吃飯時,楊帆刻意轉移她的註意力:“其實講起來,你和周工還蠻有緣的。”
“你看啊,你們高中是同學。”楊帆偏頭看她一眼,接著道,“大學都是平淮,現在又成了同事,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寧安然垂眸,淺笑。
她和周司遠的緣分又何止這些?
見她冇否認,楊帆嘿嘿一笑,“可惜你訂婚了,周工也結婚了,要不然……”
結婚?
寧安然身子驀地一僵,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他結婚了?”
“對呀。”楊帆對上她驚訝的目光,笑道:“很震驚吧。他呀,英年早婚,孩子都4歲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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