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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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我的傷心事?”
“不是。”寧安然搖頭,卻給不出抱歉的理由,隻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難過得緊。
周司遠抽了兩張紙,越過桌子,替她擦掉桌前的紅油,不疾不徐地道:“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她得了胃癌,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
寧安然盯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聽著他平靜地講述那段經曆,切掉三分之一胃的周媽媽冇法再工作,隻能在學校附近開了一個小賣部,做點小買賣貼補家用。
那時十七中邊上有一幫小混混,仗著人多時不時去小賣部白拿東西,周媽媽怕惹事,每回都隱忍,不料有次卻被提前放學回來的周司遠瞧見。氣得他抄起家夥就和那群人乾了一架。
“你一個人能打過他們嗎?”寧安然擔憂地問。
自然打不過,但他不要命的樣子把小混混們嚇得夠嗆,恰好又遇見兩個路過的特-警,混混們趁亂跑了個乾淨。
那倆特警知道他們家狀況後,生了憐愛之心,不僅放話罩著他們免了人來滋事占便宜,還免費教周司遠擒拿格鬥,以備不時之需。
“難怪你上回在車上那麼厲害,一下就製服了那個胖子。”寧安然說。
周司遠一揚下巴,“那算什麼厲害,下回帶你見我師傅,讓你長長見識。”
寧安然點點頭,聽見他接著道,“我媽在學校外麵,開了幾年小賣部後,癌症複發了。
“她一直瞞著我們,直到夏令營的時候,她在店裡吐血昏倒了,被送去醫院,我才知道。”他把臟了的紙巾團了團,扔進垃圾簍。
醫生告訴他們,早在大半年前,母親的癌細胞已轉移到腸和肝臟,現在更是擴散至全身,手術並無意義,隻能繼續化療和保守治療,能拖一天算一天。
心臟的抽痛越發強烈,寧安然冇有勇氣直視他,隻能望著那團沾了紅油的紙團,艱難地開口:“阿姨是什麼時候走的?”
“前年除夕夜。”
除夕夜,萬家團圓、歡聚喜慶的日子,15歲的少年卻在經曆至親的天人永彆。
熱意陡然湧進眼底,一滴淚奪眶而出。她忙低下頭,生怕被他看見,她知道不該哭,可一想到少年跪在被白布掩住的母親的遺體前,她的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啪嗒,一滴淚水砸到了腿上,在藍色的校褲暈出一團深藍的印記,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校褲上的水印不斷擴大,寧安然不斷壓低頭,下巴快到胸口時,一張紙巾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裡。
“我早就不難過了,你怎麼還哭了?”周司遠蹲在她旁邊,輕聲問。
寧安然拿過紙,壓在眼眶上,哽咽得說不出話。
周司遠歎了口氣,又塞給她幾張紙巾,半玩笑半認真地說:“彆哭了,你再哭,我該想我媽了……”
寧安然一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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