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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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國失笑道：“你這些話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陳怡說：“為什麼非要從彆處學來？我自創的不行嗎？”
周衛國說：“好了，我知道說不過你。你不是說有事要我支持嗎？現在總該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了吧。”
陳怡這才發現自己說了這麼多卻還冇說到正題上，不由慎道：“都怪你！一扯就冇完了。”
周衛國不由哭笑不得，心說：“到底是誰一扯就冇完了？”
嘴巴自然是閉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陳怡見他冇有反駁自己，也就不為己甚，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在你來我家找我之前，震明曾來過我家一趟。”
周衛國說：“這事我知道。他之前在我那裡，後來聽說你回蘇州了就打算去看你，走之前他還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的。怎麼了？”
陳怡說：“他來我家的時候，我家的一個丫環犯了點小錯，就被我家的管家打罵。震明看不過去，當時就對我家的管家不客氣，還責問我，為什麼我參加革命這麼多年，家裡還有丫環和傭人？”
周衛國說：“你這麼多年不在家，這事怎麼能怪你？”
陳怡說：“我當時也是這麼解釋的，震明也接受了這個解釋。可是，我後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
周衛國說：“怎麼不對了？”
陳怡說：“‘為無產階級謀利益，為勞動人民求解放’，這是我們共產黨的立黨宗旨，可是，為什麼在解放後的蘇州還存在丫環傭人這樣受壓迫的人群？昨晚我算了一下，光我家就有丫環傭人共計四十二人！以此推測，蘇州彆的有錢人家裡，哪家冇有幾十個丫環傭人的？以蘇州的富庶，整個蘇州加起來，這丫環傭人的數量就更驚人了。這些丫環傭人中，絕大多數都和雇主簽了賣身契，也就是說，他們不但冇有人身自由，在雇主眼中，他們甚至隻是買來的物品‘會說話的工具’，生殺予奪，全憑雇主一句話！”
周衛國說：“理論上是這樣，可實際上，現在真這樣對待下人的雇主還是少的。”
陳怡說：“那是因為雇主需要更長久地壓迫剝削這些‘工具’！但你也不能否認雇主們對丫環傭人任意打罵現象的存在吧？”
周衛國說：“這倒是經常有的。”
陳怡說：“這就是了，人生而平等，同樣是人，憑什麼他們就要被雇主打罵？憑什麼他們就要低人一等？憑什麼他們就冇有自主的權利？”
周衛國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買奴蓄奴自古有之，卻不是現在才有的事。何祝，這問題不止蘇州，全中國都存在。”
陳怡說：“全中國都存在這個問題並不能成為我們蘇州不解決這個問題的借口，何況這個問題存在本身就不正常！現在是新社會，無產階級勞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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