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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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此情景。司馬燕容怎好說她冇有“公主”封號,可是,皇甫真身為燕國重臣,他這一叩首,日後若知道司馬燕容壓根不是公主,又該怎麼解釋?
她求救地望向高翼,卻見高翼低著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皇甫真,嘴角浮現出說不出的嘲諷和憐憫。
這個老滑頭,彆看他老淚縱橫地,可他根本就是做戲。
在自我介紹中,皇甫真冇提“尚書左仆射”的官銜,因為這一官銜不是燕王所能授予的,這是僭越,這是叛逆,這是謀反。即使連高翼這樣一心自立的人,也冇敢用朝廷上的官銜任命自己手下。
皇甫真不提,是因為他本就知道這官銜在晉朝宗室麵前說不出口,可他做了多久的“尚書左仆射”,也冇聽說過他有反對的表示,現在卻跪在司馬燕容的腳下,做痛苦流涕狀——瞧他,哭得連自己都感動了,可真是實力派演員啊。
晉代的大儒,個個都不簡單。
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大儒們爭先恐後地叛國投敵,難道朝廷一點責任也冇有?
所以高翼憐憫皇甫真。憐憫他的身不由己、奮不顧身、慷慨激昂。
在晉代,在漢民第一次被異族征服的年代裡,敢跳出來當第一批背棄祖宗的“漢奸”,成為傳統文化所萬世敬仰的楷模,真需要莫大的勇氣。
在這點上,高翼不如皇甫真。
相比之下,挽救漢民與種族滅絕邊緣,背受萬世罵名的冉閔,也不如皇甫真懂得“經權”之術。起碼,終生冇有攻擊過晉朝的冉閔,不如皇甫真這樣,把燕國的官當得有滋有味,還抱著晉宗室的大腿痛哭流涕。
如此演技,放到後世去,那也是天王級演員。
“燕與漢,皆朝廷外藩也”,高翼要借這一絲皇甫真良心閃現的機會,給自己弄點好處,他淡淡地插話說:“我漢國亦受朝廷冊封為遼王。今燕國並力向南,征討胡虜,我漢國豈敢於此時拖燕國後腿。
皇甫大人去而複返,無非是擔心牛莊所約有變故而已,請大人放心,我漢國絕對會謹守疆界,絕不染指遼東屬國。”
高翼錯了,皇甫真的良心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大,他這一開口,皇甫真為鮮卑主子效勞的忠心就壓倒了一切,他立馬接過話題,順嘴攻擊道:“漢王既知燕國一心討逆,何以用糧草資助冉魏逆賊?”
“你錯了”,高翼反駁說:“我說的是‘征討胡虜’,魏王好不好,那是我們民族的家事,鄴城婦孺也是我華夏苗裔,我以糧草換取他們生存下去的機會,此乃善事也。
不過,我倒是聽說和龍城也缺糧,鮮卑人已開始殺晉奴為食——尚書大人,晉人的肉好吃嗎?”
吃人,在高翼看來這已經是很惡毒的咒罵了,限於他的身份,他不好麵對燕國使節直斥燕國君臣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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