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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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父親舉例,氣得父親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直歎道:“唉,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樂彥融得知賈島的小篆寫得絕妙,又與當今書聖柳公權過從甚密,更將他當作前輩一般看待,一個勁要向他學習書法。賈島聽了一臉無奈,隻說自己教教詩文還可以,若論起書法來可算是門外漢。樂彥融知道賈島謙虛,便死纏硬磨,無奈,賈島隻好答應下來。
“行行行,不過,學不到東西可彆怪我啊。”
樂彥融聽了,興奮得倒頭就拜,賈島也好笑地說:
“唉,這真是東方不亮西方亮,誰知自己一生研習詩文,老了老了卻收了個要學書法的學生。”
接著,賈島又說,“棋琴詩書畫,各有不同,人的一生有其一足矣。你若信得過我,請聽我一言……”
“什麼話?”還不容賈島說完,樂彥融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心係一處。”
“願聞恩師其詳?”
“也就是說,你學書法,可以通覽各種字體,但必須有一技之長,比如張旭、懷素,他們以草書傳世,顏真卿、柳公權,專攻楷書,‘顏筋柳骨’也成了二人書法之精髓。”
“就像前輩你,一生寫詩,卻以五律傳世。”
“嗨,我那算啥呀,眾覽我唐詩壇,初唐四傑、詩仙李白、詩聖杜甫,以及韓愈、孟郊、白居易等等,哪一個不是婦孺皆知,名傳我唐,我這又算啥呢?”
“前輩過謙了,我雖然厭惡儒家經典,對我唐詩歌卻也算情有獨鐘,前輩的《劍客》《病蟬》《尋隱者不遇》,哪一首不是佳作,哪一首他人能及?”
從此,賈島越發成了樂闡宅中的常客,不是陪刺史樂闡下棋彈琴,就是教公子樂彥融練練書法,作作詩文,倒也過得異常輕鬆。
自從那天去了南樓,賈島覺著那裡果然是一個好的去處。整個夏季,賈島每得閒暇,便會無所事事地沿街慢行,到普州南樓登高遠望,趁夜納涼。人登高樓,聽涼風習習,鳥雀鳴啾,心曠而神怡,其趣妙不可言。於是,絕妙詩情從賈島心頭湧起,許多詩作佳句就會誕生。那首《夏夜登南樓》就是其中一首。其詩曰:
水岸寒樓帶月躋,夏林初見嶽陽溪。
一點新螢報秋信,不知何處是菩提?
詩中說自己披著夏夜的月光登上普州南樓,看著嶽陽溪水在夜色裡緩緩流淌。突然,他看見一隻螢火蟲在夜空中漫無目的地飛來飛去,就想這隻螢火蟲要飛到哪裡,它可知道此時此刻我的內心在想什麼呢?
唐開成四年(840)正月,宦官仇士良、魚弘誌假傳聖旨,將文宗的五弟潁王瀍立為皇太弟,從十六宅迎入宮中。十餘日後,文宗駕崩於太和殿,當日,皇太弟李瀍柩前即位,史稱唐武宗。
武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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