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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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張籍托人捎來書信,告訴了孟郊任職太常寺試協律郎的事。賈島聽了暗自高興,隨即和堂弟無可商量,準備擇日前往洛陽,拜會一下恩師韓愈的那個老學生。
賈島初到洛陽時,就已聽到孟郊的詩名。當日在韓府,劉叉又向他提起,使他常常生出相見恨晚的感覺。隻是,老天爺並不成全他,孟郊偏偏身在長安。他隻好自我安慰,喃喃自語地說,“孟郊既是恩師的門生之一,認識他自然是遲早的事,還不如在認識他以前,對他這人,對他的詩做一些了解,這不是更好?”
寄居天仙寺後,賈島又從劉叉那裡了解了更多關於孟郊的事。
孟郊小時候,隨父親孟庭珍住在洛陽,不幸的是父親早年病故,母親拉扯著他們哥仨長大成人。雖然家裡貧困,可是他不安於貧,不趨時尚,隱居嵩山,刻苦吟詩,並自稱為處士。直到四十多歲,才棄隱試舉,可是他多年久困文場,直到四十六歲時才考中進士。後來,他又在洛陽及江南老家住了四年,才到長安應吏部選,在溧陽做了一個小小的八品縣尉,帶著母親前去就任。這個五十歲的縣尉,終日隻會吟詩飲酒,並不善於辦理公事。縣令冇有辦法,隻好另外找一個人代替他辦公,自然就扣掉了他的一半俸祿。
就是這麼一位不會做官的老進士,寫起詩來卻得心應手。一首《遊子吟》,寫出了一位在外遊子對母親的摯愛,一首《登科後》,更把久居科場終得一第的舉子們喜悅激動的情狀刻畫得入木三分。尤其他的五古詩,開前人之先河,獨辟蹊徑,自成一家。
孟郊的詩風,繼承了與他同姓的前代詩人孟浩然,但是他的詩卻比孟浩然更顯得古淡清寒。賈島覺著,孟郊詩的這種古淡,是他半生孤苦貧寒的表現,是他的孤僻、高潔、不諧俗的性格的具體表現,這來自於他半生的貧寒,實屬於寒士無奈的悲鳴。自己雖然身在佛門,卻也和孟郊一樣癡迷作詩。尤其近來看了他的詩作,更從中找到了許多作詩的默契。他喜歡選字煉意,孟郊也擅長在字句上下功夫,他講究作詩要平中見奇,孟郊也總是思路獨特善劈蹊徑。
為了有朝一日見到孟郊,能有一份見麵之禮,賈島用了好幾天時間,終於寫了一首《投孟郊》的詩,準備到合適的時機獻給他。
一天,劉叉大老遠找來,也冇有什麼禮儀講究。他見了賈島,首先大大咧咧發了一通牢騷,末了又情不自禁地告訴賈島哥倆,說是曾在烏行中宅中碰見一位秀才,一定要他們前去認識一下。
“烏行中?乾啥的呀?”賈島一愣,這人並不認識啊。
“烏員外可是方圓百裡一大名士,他早年曾在朝為官,後來承蒙聖上恩賜,在嵩山石淙村建有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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