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金蟬脫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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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搖頭道:“黃巢稱‘天補平均’之時亦有人信,檀越之話如何便不會有人相信了?檀越便請說罷。”
李曜苦笑道:“禪師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所欲者,願天下再無饑餓、再無寒冷、再無人欺人之惡念、再無人殺人之慘像;我願天下萬民安居樂業,幼有所教、壯有所為、老有所依;我願……我願讓那即將到來的悲劇,不再重現。”
李曜這番話說出來,老和尚也不禁愣了一愣,繼而合十笑道:“此聖賢之所欲也,為何便無人願信?老衲便信。”
不待李曜答複,老和尚又道:“既是如此,老衲彆無他話,隻願將來檀越臨機決斷之時,莫要忘了今日之本心,如此,老衲便不憾今日之會。”
李曜正要說話,老和尚卻下了逐客令,道:“今日天色將晚,檀越若要出城,隻怕便再拖延不得了。”
李曜心中一凜,下意識否認:“某來汴州遊曆,何必立刻便走?”
老和尚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不瞞李檀越,大相國寺昨日有苦行僧自齊魯來,朱汴帥作戰已畢,不日即將返汴,檀越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險,老衲料檀越行事看似大膽乖張,實則變化萬端,截取天機一線欲破而出之,故趁今夜敬尚書等尚有猶疑之時,必然潛出城外遁走……檀越莫非擔心老衲泄露,故而不肯將實情相告?”
李曜心中震驚,麵上卻不露分毫,反而微笑道:“禪師似是對某了如指掌,這倒叫人好生奇怪,某自問並不與禪師相熟,不知禪師何以得知某之身份?莫非禪師已然修得他心通之大般若、大神通,能知某心中所想不成?”
老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何有如此神通?檀越毋庸多疑,檀越之身份,乃老衲一位故人告之。那位故人與檀越頗有淵源,知檀越此來所圖甚大,又偏偏行了一步險棋,欲意一窺宣武內庭,故托老衲轉達一語。”
李曜心中冒出一個人的形象,麵上依舊平靜如水,淡然笑道:“不知這位前輩欲請禪師提點晚輩何語?”
老和尚道:“老衲那位故人說:善泳者溺。”
李曜沉默片刻,點頭道:“多謝。”又問道:“未請教禪師法號?”
老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法號貫休。”
李曜頜首,也合十一禮:“多蒙禪師提點教誨,既如此,晚輩這就去了。”
貫休道:“檀越且慢。老衲雖不知檀越如此泰然自若,似對出城甚有把握,究竟是有何等成竹在胸,但這汴州城被汴帥經營十餘年,早已固若金湯,城中守備嚴密……”
李曜輕笑道:“禪師以為某欲如何出城?”
貫休搖了搖頭道:“老衲思來想去,汴州城防唯一的弱點,便是汴河水道,這汴州交通天下,東南西北客商往返,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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