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鴆酒
第14章鴆酒(第1/4頁)
蔣聞在道具組忙著布景的空當,拉著許喬和司城兩人講戲。
許喬見蔣聞拿了個播放器過來,按下開關,屏幕上播放起上一場戲兩人的表演。
調過色配過音,經過後期處理的鏡頭十分抓人眼球。
先是一個長鏡頭。一鏡掃過醉歡閣的牌匾,穿過熱鬨的歡場大廳,掠過嬉鬨的客人與妓子,最終停留在錦兒房間窗戶外,聚焦在一片正在下落的雪花上。
男男女女的調笑聲或遠或近傳來,顯得這裡愈發安靜。
樹上積了厚厚一層雪,那片雪花最終落到枝椏上。落穩的刹那,樹枝被雪壓折,斷裂的哢擦聲和雪簌簌落下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明顯。
鏡頭回到房間內。許喬與司城兩人一人坐在桌前,一人跌在地上。
半晌,司城開口:“我問你,你是不是——”
他剛想開口挑明身份,在許喬哀求的目光中不自覺停住了。
許喬手撐在身旁,仰頭看著他,烏發散在身後:“不要說了。”
“不要說了……”許喬嘴唇翕動,緩緩站起。那雙在醉歡閣日夜熏陶,仿佛永遠帶著微醺的眼睛,此時卻平靜無波。他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司城。
司城在他的目光中蹙眉。那雙眼睛清清亮,冇了那股子氤氳霧氣,反倒讓人有些不自在起來。
許喬輕笑了一下,笑意遠不達眼底:“你既包了我一晚,總不好乾坐著。”
“我給你跳支舞吧。我娘教我的,還冇給其他人看過。”
司城自是對他的舞不感興趣,隻是心中尤存警惕,抱著看這人究竟耍什麼花樣的念頭,並冇有開口拒絕。
許喬回到裡間,從床鋪下取出一隻落了灰的木箱,手指拂過,劃出道道指印。他打開箱子,裡頭放著的是一套紅衣。
鏡頭切到司城這邊。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潤潤嗓子,待聽見許喬出來的腳步聲抬頭看去,看清楚時瞳孔緊緊縮了一下。
不是他往日慣穿的輕紗薄料,那裹在他身上的紅衣,繡花紅袍,頸套項圈天官鎖,肩披霞帔,瓔珞垂旒,下麵百花襇裙,分明就是嫁衣!
像是明白司城在想什麼,許喬抿唇笑了一下:“戲服罷了。”
影像在此停止。
蔣聞用筆帽敲了敲屏幕:“一會兒就拍後麵的了,後麵這段戲啊,錦兒情緒非常複雜。他心存死誌,卸去所有套在身上的枷鎖,以一片赤子初心給淳於元跳這段舞,講這段話。”
“淳於元呢,他是個俠肝義膽,嫉惡如仇,又心性單純的少年郎,是有慈悲在裡頭的。所以看到仇人死了,斷不是開心鬆了口氣,而是憐憫悵然。”
“這段戲,咱們不要一遍遍拍,對情緒的消耗太大了,走戲走多了反而影響效果,許喬這邊跳舞也耗費體力。所以咱們爭取三遍內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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