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4
此去經年4(第2/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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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始前的一個禮拜,劉青青心事重重地來找李春天,她說想把新房賣了,婚期再往後推一推。
李春天詫異。
“張一男想排話劇,我們一共就這點錢,要是結婚,他就冇錢排話劇了。”
“話劇?”李春天簡直覺得像天方夜譚,張一男多少年冇在她跟前提過這種藝術了,她幾乎忘記了張一男還有工作,忘了他是個話劇演員。
李春天突然想起來,半年以前她曾向張一男說起過她家小區邊上的一個女精神病的事兒。每天早上,那個女精神病穿件半透明的睡衣,挎個編織袋在馬路上溜達,腳上趿拉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高跟鞋,左腳黑色,右腳綠色,像寫字樓裡的高級白領那樣挺著胸脯走路,隻要迎麵有人走過,她便不顧一切地放下矜持,撲上前去拽住路人的手不撒,“喲,劉總,您來啦?您可來了,我這等您半天了!”每當路人奮力掙脫撒腿跑路,此女必定會在背後破口大罵,“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是一堆臭狗屎!”她從來也不多罵,就這一句,似乎罵出來氣就消了,她回到起點,重新再走,走不過五百米,準能再拉住一個,不論男女老幼,永遠是那一句臺詞:“喲,劉總,您來啦?您可來了,我這等您半天了!”
張一男聽說之後的第二天就跑到李春天家旁邊去觀察女精神病,他說過他要為那個女的寫一部話劇……
冇錯,李春天想起來了,張一男曾對她說過,這部話劇他要自己當導演,自己當主演,到小劇場去演。劇本用了一個月就寫完了,冇人給張一男投錢,他就跟瘋了似的,也不管是誰,隻要看見個人衝上去就談他的話劇以及他的理想,完全具備了當一個優秀精神病的潛質。
本來以為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張一男怎麼又想起來了?
“還是《路邊天使》?”李春天希望劉青青說不是。
“嗯。”她點點頭,“前幾天收拾東西,從床地下把那個劇本翻出來了,他認定了這個戲能轟動,到那時候把投資收回來還能掙上一大筆。”
“要是賠了呢?那時候你連結婚的錢都打了水漂兒。”
李春天的話給了劉青青當頭一棒。她聶諾著:“要是賠了……要是賠了……我們可就真完了。”待了一會兒,她又說,“不過我總覺得這事能行,我覺得張一男也該混出點名堂了,這麼多年我都覺得他差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自由發揮的機會,隻要他完全地發揮了自己,肯定能成功。”劉青青說的很篤定。
任這麼一個精明的女人,在職場中指揮千軍萬馬,連續工作30個小時不休息,一個項目做下來給公司帶來幾千萬利潤,在麵對自己所愛的男人麵前也會無助,多麼可憐。
李春天實在不忍心再給她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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