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枕槐安
(2)一枕槐安(第30/32頁)
過度地回過神,猛地望去—
一位老人佝僂著身子,緩緩地推開風無痕的房門自裡走出,突然看見眼前站著一個黑衣青年,便眯起眼,打量了良久。
“啊,沈公子。”老人仿佛才認出沈默嵐,頷首溫和地說道,“是……來看莊主的嗎?”
沈默嵐見老人如此問,覺得還有希望,便道:“方伯,是我……我來晚了一步,風無痕還好嗎?”
老人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隨老奴進來吧。”說著,便轉過了身。
沈默嵐看不清老人此時過於渾濁的雙眼,然而這不重要,他跟著老人進了屋—
屋內的陳設一如從前,卻空無一人。
唯一與從前不一樣的,是桌上的兩根燃著的香燭與一個無名牌位,燭淚緩緩地滑落,仿佛人的眼淚,讓沈默嵐**般戰栗起來。
沈默嵐記得那張紫檀木方桌是風無痕的最愛。
紫檀木稀貴,如今已高價難求。風無痕曾神采飛揚地和沈默嵐講當時如何高價收入這方桌,競爭對手因出價比不過,神情又如何難看……沈默嵐那時對風無痕的絮絮叨叨不耐煩,煩躁地打斷了對方。
然而此時,方桌還在,人卻不在了。
反倒多了兩個不吉利的香燭,和一個……牌位?
牌位……誰的牌位?為什麼冇有字?!
沈默嵐的牙齒“格格”地打戰,他道:“這……是什麼意思?他……”
老管家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於是道:“莊主……臨走時留下最後一封書信,讓老奴代為告訴沈公子,他去遊曆四方,玩樂去了……可能與沈大俠,此生都不複相見了。”
沈默嵐猜得冇錯,風無痕一生中確實對他撒了許多謊。
而風無痕對他撒的最後一個謊,隻是為了讓他後半生不必再掛念故友。
老管家不忿,帶沈默嵐看了屋內的模樣,才禮貌地道出自家莊主那個拙劣的謊言。
風吹燭淚垂。
老管家默默地註視著黑衣青年的背影,不知他聽懂了冇有。
沈默嵐沉默地凝視著那個無字牌位和幾滴緩慢滑落的燭淚,緩緩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為什麼,不願留在風莊?”
他似乎信了管家的話,也好像覺得這一切都是合理的,最終隻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老管家怔了怔,才道:“莊主知道自己不屬於風莊,莊主雖為風莊唯一的繼承人,卻無人關照他,沈公子與莊主一同長大,應當看出來了吧。”
沈默嵐想到記憶深處冷淡的風母,默默地點頭。
“當年慕小姐與風莊主相戀,世人皆知,卻為何如此不重視唯一的兒子?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老管家回憶道,語氣帶著滄桑,“直到老奴某日聽到—”
老管家微微一頓,語氣平平道:“無痕並不是風莊主所出,而是慕小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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