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枕槐安
(2)一枕槐安(第28/32頁)
他們經常控製不住自己的舉動,對越親近的人越冷漠,他們善於用最惡毒的想法去猜忌、懷疑最親近的人,然後用語言或者行為來刺傷對方。
沈默嵐的笑聲逐漸放大,在寂靜的深夜尤其明顯,他伸手擋住了眼,卻有**順著手掌的間隙流了下來。
怎麼可能……
怎會……如此……
陳少清畢竟年輕,第二日便醒了。
他痛苦、憤恨、哀傷,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便死死地掐住照顧他的侍女的手臂。
尖銳的指甲在侍女的手臂上劃出了血痕,痛得侍女麵色發白,卻不敢吱聲。
“少爺醒了!
“少爺終於醒了!”
陳家大院有人奔走相告,沈默嵐的房門被人打開,陳少宇立於陰影處,麵色平淡。
“幼弟醒了,他要見你。”
沈默嵐一夜未睡,滿眼血絲地瞪著陳少宇片刻,然後起身跟著去了陳少清的屋子。
陳少清麵色蒼白地躺在軟榻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瞪著屋頂,竟毫無生氣。
這一幕何曾熟悉,沈默嵐記得不久之前,風無痕也是這番模樣,然而現在……
“少清。”此時沈默嵐多餘的安慰話也說不出口。
陳少清猛地轉過頭來,眼神中明顯的恨意讓沈默嵐不由得一怔!
“啊……”陳少清張開嘴說了什麼,發現隻有氣音,眼中的恨意更深,於是改了口型。
彆人未看清,隻有從頭至尾都靜靜地凝視著他的沈默嵐看懂了。
陳少清在說—
你,為,什,麼,不,殺,了,她?
“我當時也中了毒。”沈默嵐緩緩地吐了口氣才道。
陳少清繼續無聲道—
那,怎,麼,可,能,隻,有,我,成,了,廢,人?
沈默嵐一愣,隨即笑了。
陳少清從小被寵壞了,當真的遭遇不幸,即使是他造成的,他第一個怪罪之人永遠是彆人,最後才會想到是自己。
沈默嵐本來覺得他不過是心直口快,至多有些驕縱。如今見識了蘊娘臉上觸目驚心的刻字和陳少清平白無故對他的嫉恨,才發現,是他看錯了。
沈默嵐本欲解釋,然而此時在陳少清精神崩潰的滔天憤怒與恨意下,他感受到語言的蒼白無力。
沈默嵐感受到陳少清居然在指責自己、恨自己,甚至質疑自己為什麼不救他?為什麼不殺了那個女人?為什麼隻有自己安然無恙?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那個女人並未害沈默嵐,卻字字誅心。
沈默嵐曾為了救陳少清的性命,來回奔波,甚至犧牲了風無痕。
此時此刻,他決定在離開前看病重的陳少清最後一麵,聽到陳少清的這些話,卻是真的心涼了。
幾年的照顧、陪伴與信任,於陳少清而言,始終比不過他自己重要。說翻臉便翻臉,說質疑便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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