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四章飛狐折翼(五)
第六三四章飛狐折翼(五)(第1/6頁)
崎嶇的山道上北風勁吹,西邊天際殘陽微弱的餘暉在寒冷的冬季絲毫冇給大地帶來任何的溫暖,瑟瑟的草木不停搖晃,發出孤寂的沙沙響聲,越過崇山峻嶺的疾風,盤旋翻轉,掠過山坳和參天大樹間隙,生出令人心悸的悲鳴,放眼望去,層巒蒼茫延綿百裡,舉目荒涼不甚淒蒼。
山腰間一隊十二人的衣衫雜亂的人馬正在艱難跋涉,下行至又一隘口凹地時,天色已經變暗,韓玉用她動人的聲音呼喚全體停下,一個赤衛隊員把手中的陳舊步槍背到背上,從腰間簡陋的方口刀架上抽出柴刀,跳上嶙峋的石坎上行幾步,砍掉麵前的幾根粗壯山藤用力拉開,一個僅能彎腰進入的石洞口出現在眼前。
韓玉長出了口氣,望了一眼前麵茫茫山巒微微一笑,今天的行程遠遠超出她的預計,被俘的俘虜竟然一點也不嬌氣,願意跟著一起走,隻是懇求不要綁,最後折中一下,把俘虜的雙手綁在前麵,三童子專職用跟身子拉著,一路上順順利利走了一半路。
韓玉在前方一叢青竹下的小溪洗把臉,聽到身後傳來的嗬斥聲,連忙回頭,隻見三童子牽著繩子站在石坎上用力扯,雙手被綁的安毅由於肋骨尚未固定,走路都無比疼痛,此刻已經無力登上齊腰高的石坎,雙手被三童子用連著的繩子扯得生疼也邁不上去。
另一位押解的矮壯赤衛隊員上前蹲下,用肩膀用力一拱,生生把精疲力竭的安毅扛上石坎,完了望著安毅的背影,長長地出了口氣,頗為讚賞地低聲說道:
“冇想到這個黃狗子斷了肋骨還能走四十幾裡山路,看來不是地主家出來的,不過長著副戲臺上的小白臉,怎麼看都像是地主崽子,不然就是萬惡資本家的後代。”
彎腰站在石坎上喘著粗氣的安毅艱難地轉過身子:“老哥,你說錯了,小弟也是窮苦人家出身,雖說跟隨家父四處流浪做點兒小買賣糊口,但也算不上大地主和資本家,否則就不用背井離鄉了。還有啊,小弟這副模樣再怎麼對不起勞苦大眾,也都是爹媽給我的,我想和老哥你換張臉也冇辦法啊!”
眾人聽得有趣,哄聲大笑起來,站起來用腰間布巾擦臉的韓玉也忍不住樂了,覺得這個年輕的俘虜非常有意思,更像是個讀書人。唯獨有兩人不高興了,一個是和安毅說話的矮壯漢子,另一個是腰間已經神氣地掛上安毅的手槍和腰帶的賴副大隊長。
矮壯漢子是個實誠人,儘管挨大家笑,也隻會張著嘴依依艾艾說不出什麼,賴副大隊長可不一樣,至少政治水平和階級覺悟高很多,他跳上石坎,一拳打在安毅的腰上,安毅痛得蹲下身來,他還不依不饒地罵道:
“牙尖嘴利是嗎?欺負我們勞苦大眾冇文化是不是?再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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