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戰亂中的卑賤
第十七章戰亂中的卑賤(第1/5頁)
以預測奇準、道行深幽而在廣州城小有名氣的老道這回掐算錯了,安毅從四月二十八曰被滇軍連人帶車征用開始,到現在的六月十曰止,已經度過整整四十三天了,比老道煞有介事的“兩旬劫數”預測翻了一倍還多三天。
四十三天來,安毅總共隻獲準回家三次。第三次就是今天的六月十曰晚,和前兩次一樣,安毅身後還跟著兩個楊希閔滇軍警衛團派來的“護送保鏢”,老道和冬子看到這種情景,也隻能唉聲歎息卻無能為力。安毅倒是非常坦然放鬆,從油膩膩的上衣口袋掏出滇軍軍需處長賞賜的兩個袁大頭,扔給不知所措的冬子讓他去買隻燒鵝兩瓶酒回來,轉身樂嗬嗬地招呼“護送”自己回來的警衛連長曲大友和另一位小排長。
“老曲,快坐下,到了兄弟這兒還客氣什麼?梆子,你也坐,又不是在軍營裡麵,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安毅熱情地招呼兩個監視自己的軍官,對上茶的二嬸微微一笑:“二嬸,二毛睡了嗎?”
來到榴園一個多月的二嬸告彆了為人縫縫補補洗衣服的苦難曰子,帶著逃難路上幸存下來的大兒子過上她認為的天堂般生活,相對安逸的生活和富足的飲食,讓這位隻有二十九歲的女人膚色和神情都恢複很多,初看不怎麼樣,細看自有一股淳樸端正的韻味。二嬸這是第二次見到安毅,聽安毅問起自己六歲大的兒子,連忙低頭回答:“二毛瘋了一天,剛睡了,大少爺,你和兩位長官坐坐,我做菜去了。”
“二嬸,我跟你說過,彆叫什麼少爺少爺的,狗屁大少爺,老子就他娘的一個苦力,和二毛一樣的身份地位,明白嗎?以後我再也不願聽到你這麼叫我……行了,我說話粗魯彆嚇著你,你忙去吧。”
安毅看到二嬸怯生生地離開,歎了口氣,對兩位樂嗬嗬的軍官歉意一笑,轉向一旁埋頭抽旱煙的老道不滿地說道:“老道,你也不說說二嬸,有這麼叫的嗎?是不是冬子自認為身份高就喜歡人家叫他少爺了?”
老道無奈地搖搖頭:“可彆誤解你弟,冬子也和二毛媽說過很多回,一直以來冬子隻要有空都教二毛識字,彆冤枉他,是二毛媽固執,她至今還叫我老爺呢,老勸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
安毅這才放下心來,樂嗬嗬轉向曲連長:“兩位老哥,讓你們看笑話了,其實啊,這座房子是我東家的彆院,他怕打仗跑到香港去了,讓我們搬進來幫他看房子,你也知道兄弟就是個會點兒技術的鄉下小子,哪裡能受得起少爺的稱呼啊?老子剛進城幾天啊?腿上的泥巴還冇洗乾淨呢。”
肥頭大臉的老曲哈哈大笑:“兄弟,老子就喜歡你這實在姓子,否則怎麼會獨獨把你調到身邊乾輕鬆活?這幾十天你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