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交部公議(2)
第68節交部公議(2)(第3/3頁)
抑或物產,皆遠遜我天朝上國。唯知以武力相脅迫,掠奪他國人丁民物以自強。真可謂未經教化,不識王道。”
皇帝明知道自己在說假話,但是這時候難道可以給眾臣講述世界地理的知識嗎?也隻能順應著這個時代固有的觀念來開導了:“而經朕細心疏爬,也知英夷不奉祖宗,不侍君父,單單信奉上帝。其言也怪,其緣也遠,朕苦思不得其詳。這且不去說它,隻是,英夷上至大臣,下至小民,從來不行跪拜之禮,便是在上帝之前,也隻行單膝跪拜之禮,與我天朝殊堪不同。”
自從1840年戰事以來,朝中也有人做過對英夷的了解,卻從來不很係統,更加不會這樣的具體,此刻聽聞皇帝說得清楚透徹,一時間倒來了興趣。朝堂中一片靜悄悄,隻有皇帝清亮的聲音在響起:“考及高廟之事,此言當非誑語。是而朕想,既然英夷從來便有此等風俗人情,我天朝上國是不是也應該以禮相待呢?”
“皇上之言臣不敢苟同。”人群中突然想起一個聲音,眾人定神看過去,正是當初因為皇帝遊幸而多番上折子的沈淮。
因為當初陳孚恩一事,皇上認為他犯言直諫,正是言官本『色』,不但冇有處分他,相反的,還任命他署理河南道禦史——這也算是為了酬庸他敢於‘繡衣直指’的勇氣的一番做法。
京中禦史分為‘各道’,其中以京畿道為首,負責稽查內閣,順天府,大興,宛平兩縣的政事;然後就是河南道:負責稽查吏部,詹事府,步軍統領衙門,五城之政事。
北京城是天子腳下,豪門巨族居多,便是主人有像曾國藩那般矜持自守的,也難耐家奴仗勢欺人。經常有豪門家奴為爭搶車道僵持不下,彼此吵得沸反盈天,誰也不讓,但是隻要聽見一聲‘巡城禦史’來了,就立刻駕車各散,不敢逗留片刻。
而河南道禦史,則是有稽查巡城禦史之責,是而也被人稱為‘禦史中的禦史’,在森森柏臺之中,從來便隻有那最頂尖兒的人物可以做到的。
而皇帝如此重用,沈淮自然也是感恩圖報,在同僚中更加豎立了不避權貴,犯言直諫的書生本『色』——上一次皇帝攜文慶等人到琉璃廠,也是他第一個上諫章彈劾文慶,最後的結果雖然是皇帝主動攬過了責任,又把他的彈章擲還,卻也有所收斂,輕易不敢再做此等巡幸之事。此刻聽他又有見解,自然引來眾人關註。
皇帝真有點怕他了,苦笑著點點頭:“沈淮,你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