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第一百二十七章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第2/3頁)
更多變化,卻不知道波及到多遠。最少朝鮮已經是成為一個曆史名詞,而今已經是海東省了。
他將這些不存在的東西算成變量,本身就是一種誤判。
朱祁鎮寧神靜氣,將後世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邊,單單是看眼睛的局勢,直視自己必將死亡的的事實,多不過三四十年,少甚至在十年之內。
隻覺得無邊的恐怖撲麵而來,如同一片黑暗籠罩著整個世界。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但是生死之間也是有大勇氣的。
無非是怯弱者見恐怖,勇敢者見勇氣而已。
朱祁鎮回想他登基以來,他看似大有作用,但是他所思所想,無非是如何做皇帝。而今他已經很會做皇帝了。
分權製衡,可置赤心入腹中,讓人死而不恨。又能將君威散布於無形之間,讓人思之誠惶誠恐,汗如漿出。
拿捏天下在指掌之間,天下無人敢不服。
但是這又如何?
朱祁鎮看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是從來是因勢利導,因局設謀,養勢,馭勢,著一子於前,用時在十幾年之後。
深謀遠慮,布局堪稱國手。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朱祁鎮掌控時間上最偉大的武器,就是時間。
楊士奇為首的三楊,是真鬥不過他嗎?非也,天不假時。
但是而今,朱祁鎮才猛然發現,他之前所依賴的最強悍的武器,已經不在他這裡了。
如果,他還用做皇帝的思維去處理眼前的一切,他這一輩子,總就不可能將他想做的事情做成。
因為皇帝與官僚是一體的。
官僚本身都很討厭激烈的變化,對於皇帝也是一般的。
因為太過激烈的社會變化,很容易超出自己的掌控之中。
朱祁鎮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從來冇有做過一件真正冒險的事情,一件事情不成,有甲乙丙丁好幾個計劃。
隨時都有兩手準備。
但是而今這個命題太大了,大到了,他拿出一個甲計劃都很勉強了,他是冇有備用計劃的。
這才是他惶恐擔心的所在。
天下不是實驗品,他卻要用整個天下做一場實驗,雖然是重複實驗,但是依然難度不低,各種情況完全不同。
他自己又是一個蹩腳的實驗員。
隻是此刻,朱祁鎮細細問自己的心。
他總覺得,冥冥之中的神聖讓他來到這裡,是讓他有所作為的。如果他不做的話,恐怕不僅僅他自己不甘心,也會讓冥冥之中的神聖失望。
從曆史上看,隻要他後半生休養生息,即便再對外打幾仗,也無所謂,那麼正統年間,那麼宣仁年間,到正統年間,將是一段,不遜色於貞觀到開元之間的盛世。
但是他想要更好。
朱祁鎮心中一旦有了決定,隻覺得一陣細微的電流從頭到腳傳遞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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