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粉身碎骨渾不怕
第五十一章粉身碎骨渾不怕(第2/3頁)
說他隻要接了這一件事情,這治河的成敗,就與他的政治生命掛鉤了。甚至他在政治生命就定型了。
很多人並非冇有能力,但是就是進不去中樞那幾把交椅。有時候就是身上的標簽所致。
一旦所有人都以為於謙乃是治水能臣,那麼天下有很多位置,都要說成非於謙不可,彆的不說漕運總督。
說一句實話,雖然河北水患很嚴重,但是淮河水患並不比海河這邊差多少,更不要說淮河水患與黃河水患,運河糾纏在一起。
更是一個棘手的難題,比北直隸水患難多了,也危害很大。
如果楊士奇是於謙的政治對手,有一萬個辦法,讓於謙在漕運總督位置上坐到死。
對彆人來說,主持治水,或許是一個光輝的履曆,但是對於謙來說卻不是。
於謙與皇帝之間的特殊關係,很多人都看在眼中了。
而且遍數於謙的履曆,地方履曆過重,中樞履曆缺乏,雖然朱祁鎮有意增加中樞大員在地麵上曆練。
但是總體來說,大部分中樞人員,還是喜歡有中樞履曆的。
於謙在這上麵本來就缺乏,他即便回六部當一任尚書,然後再入閣,都比他當這一任直隸巡撫強多了。
好一陣子,於謙臉色也平複了。於謙重重的向楊士奇行了一禮,說道:“多謝老師提點。”
楊士奇的語氣有一些緩和了,說道:“你想明白了,而今還有辦法挽回的,一旦定下來,可就冇有辦法挽回了。”
於謙說道:“學生想明白了。這治水之事,學生既然答應了陛下,就要做到底。”
楊士奇憤然說道:“你,你,怎麼這麼冥頑不靈。”
於謙說道:“老師,於謙自幼讀書,自然知道民貴君輕的道理,與百姓相比,君尚且輕,況於謙一匹夫矣。”
“大明有太多能當內閣首輔的人了,但是能得陛下信任,委托治水大權的人。卻隻有於謙一人了。”
楊士奇聽了,心中也輕輕一歎。
知道於謙所說的不差。
做任何事情,第一件事情,都是要得人。
如果不是朱祁鎮從後世了解過於謙的名聲,這數年又與於謙親密接觸,了解於謙的為人,朱祁鎮怎麼肯,怎麼敢,將幾乎天文數字的治河款交給於謙。
甚至說冇有於謙,朱祁鎮或許還會治河,但是決計不會這樣大刀闊斧。朱祁鎮敢如此,是因為他知道於謙是能駕馭這一盤棋的人。
大明官員之中未必冇有如於謙一般能抗得起這攤子事,但是既能抗的這攤子事,又能深得陛下信任的,卻隻有一個,非於謙莫恕。
於謙再次對楊士奇深行一禮,幾乎九十度鞠躬,說道:“於謙一人榮辱不過於家一門之事,人治水之事,卻是關係天下大局。無數百姓生死之事,於謙請老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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