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為她
第八章為她(第4/11頁)
明白那些為了護住妻兒而投降認命的驍勇之人是何緣由了,刀砍在自己身上無妨,可若因此讓至關重要之人陷入險境,他們便絕不會這麼做。
若是以往,即便有傷他也是要出手的,生死有命,總比窩窩囊囊地躲著強。
可一路上他一忍再忍,他隻知道自己不能有閃失,不能留她一個人麵對這險惡的人世間。莫名地,從不曾當回事的“軟肋”二字浮現眼前。
蕭淵無奈地笑了笑,原來他這輩子也會生出軟肋。
裴輕顯然不知他所思,心頭恐懼未散,她試探著雙手握住了他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提出了一個過分的要求——
“蕭淵……你能不能陪我……”
嬌嬌軟軟的一聲蕭淵,差點把他叫得摔下床去。
他深吸口氣,問道:“陪你什麼?”
他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隻是那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不知又是如何一番滋味。
裴輕抿抿唇,不再扭捏:“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驚懼過後,裴輕窩在蕭淵懷裡,睡得很熟。
這夜未再有其他異樣,除了某人心猿意馬地睜眼至天明。
兩人從客房出來,引來掌櫃的和小二的目光,但見兩人神色自然,不由得有些嘲諷地笑了起來。
待出了客棧,裴輕才真正鬆了口氣。
見她略帶愁容,蕭淵摸了摸她的頭發:“怎麼了?”
裴輕低聲:“若我把包袱藏好,或是在身上多藏些銀票,也不至於現在身無分文了。”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敢情是在自責。蕭淵一笑:“咱們一進城就被盯上了。若是猜得冇錯,錢莊和酒樓是通著氣的,咱們兌了多少銀票,昨夜的人一清二楚,若是少了,說不定還要搜身。咱們既然裝暈,便隻能任由他們搜,你想被搜嗎?”
裴輕毫不猶豫地搖頭。
“那就是了。”蕭淵接過她手上的包袱背在背上,“銀錢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冇了再賺就是。”
這話說得有理,可裴輕想了想,又問:“錢莊和酒樓真的是一夥的嗎?”
蕭淵點頭:“怪我一下兌了太多銀票,招了賊惦記。錢莊的人知道卻不好下手,若不是他們告知,酒樓裡住店的並非隻有你我二人,他們為何偏偏選中了咱們?包袱在何處他們一清二楚,明顯是一直暗中盯著咱們。”
裴輕越聽便越沉默,蕭淵歪頭看看她:“好了,不就是些銀票,有本公子在,餓不著你這小女使。”
“為了賺那些銀子,你傷口都裂了,到頭來卻……”
這下蕭淵總算聽明白,她不是心疼銀子,是在心疼人呢。
蕭淵盯著那張臉蛋,心頭蠢蠢欲動。末了,他把包袱打開,說:“你先把這個換上。”
裴輕一看,竟不知何時包袱裡多出了一套男子衣物,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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