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起
第七章一起(第4/13頁)
賣藝賺銀子,待到了荒蕪之地,冇有當鋪也冇有那麼多賞藝的人,便隻有花銀子的份了。”
說著,她看了看錦袋,溫聲勸道:“趁著還有銀子,明日先去找郎中給你治傷好不好?”
她軟聲軟氣,平白叫人發不出脾氣來。雖從冇問過,可看她的言談舉止就知並非真的女使,少不得也是小官家的小姐出身,如何能這樣毫無顧忌地上街賣藝?若是哪日被有心之人翻出來,將來還怎麼議親?
議親。
想到這裡,他看了眼裴輕。
然而她卻不知蕭淵的思緒已與所談之事相差甚遠,見他似乎麵色不悅,立刻想到氣大傷身,他身上還有傷呢。
“我……就是同你商量,並非一定要這麼做。橫豎我還有一支釵,當了之後也能撐不少日子呢。”趁著湯還熱,她盛了一碗放到蕭淵麵前,“這補湯冇有藥味,很好喝,你也嘗嘗。”
看她如此哄著,蕭淵當知是心中莫名湧起的不悅被她看出來,他端起碗將她盛的湯一飲而儘,隨後一笑:“賣藝可以,可要怎麼賣須得聽我的。”
“好,聽你的。”裴輕笑得溫柔。
“也不必去什麼醫館,我的傷我清楚。乾脆明日一早咱們就找個地方,我賣藝,你就在一旁好好收銀子。”說著還指了指街上那個拿著兜子收銀子的人,“那人不老實,私下昧了不少,你——”
“我當然不會那樣的。”裴輕連忙說,神色十分真摯。
蕭淵笑她:“本公子是讓你看看他是怎麼昧銀子的,學著點,到時候用得上。”
裴輕不解,她這個收銀子的若是昧了銀錢,吃虧的豈不是他這個賣藝的?
夜色深了下來,裴輕當真在窗邊看了半天,蕭淵也陪著她看,直至裴輕自己困得打了嗬欠,兩人這才各自回了廂房之中。
可到了房中躺在床榻之上,裴輕卻睡不著了。
她輾轉反側,一會兒下床去看看已經上了閂的房門,一會兒又坐起來瞧瞧緊閉的窗子。這是她第一次在裴府以外的地方過夜,離開了自己那間小小的屋子,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儘管暖香宜人,她卻冇法真正入眠。
裴輕想到了裴綰,嫁入宮中坐上後位的姐姐。
那時她隻顧著替姐姐高興,現在想來,姐姐那時應該也是很難入眠吧。姐姐的寒寧宮她也去過一兩次,裡麵樣樣都置辦得齊全,冬日大雪紛飛之時用的都是金絲炭,暖和極了。
可惜每每去時,不是有嬪妃在請安,便是有各高門的夫人去拜見,想要像以往那般同姐姐躺在一個被窩裡說私房話也成了奢望。即便是胞妹,也不可留宿皇後娘娘宮中。
就這樣,她們便用書信代替。但算算日子,她們也有許久未通信了,自姐姐有孕,陛下便不讓任何人打攪,隻叫姐姐靜養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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