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坑
新坑(第4/11頁)
傳,她回頭問,“是父親回來了麼?”
玉爐忙推開儘東頭的排窗看,廊子下一個戴襆頭穿袍衫的人匆匆而來,便應道,“是老爺回來了,正往這兒來呢!”
布如蔭上樓來,看了夫人和布暖一眼,布暖忙欠身行禮叫了聲“父親”,布如蔭擺了擺手,坐在胡**滿臉晦澀。
看樣子事情不太順利,布夫人提心吊膽,卻仍在布暖手上捏了一把以示安撫,趨前身子問,“老爺,夏大人那頭怎麼說法?”
布如蔭請夫人在下首落座,皺著眉頭說,“能有什麼說法?我去時九郎已經入斂了,夏府上下亂成了一鍋粥,他家夫人和老太君哭得昏天黑地,夏大人見了我潦潦說了幾句話,就進內堂勸慰老母去了。可憐九郎年輕,隻有兩個總角外甥守著靈棚子,族裡都是長輩,披麻戴孝的一應是府裡下人。我給長明燈添了油,撚了三支香敬上,留在那裡也惹人註目,就回來了。”
布夫人喃喃道,“什麼都不說,這是什麼意思?”
“恐怕不是好兆頭。”布如蔭篤篤點著胡床鋪板說,“我聽夏府小夫人的話外音,大夫人心疼九郎,兒媳婦冇進門,九郎算不上成人,規製喪儀上差了一大截,都哭得暈死過去了。咱們要防著夏府來抬人,著緊的籌備起來吧!”
布夫人臉色慘白,絞著手絹說,“咱們賻儀也出了不少,他們夏家死了兒子,憑個什麼來葬送我的暖兒?”說著摟過布暖,一遍遍撫著她的頭發道,“眼下老寡婦孀居服紀過了都好改嫁,望門寡也冇有枯守一輩子的道理。他們敢來接人,我絕不能答應!”
布如蔭是個儒雅文人,人情並不練達,規矩方圓倒時時刻刻鑲在腦子裡,聽見妻子要壞了老例兒,不由有些光火了,低喝道,“莫非你還要學外頭混賬婆娘撒潑嗎?咱們布氏世代守禮,是詩書大族,怎麼能乾出違德喪理的事來!”
布夫人也是出自長安名門的小姐,雖然知道自己這幾句話有點不講理,可為了女兒的終身,哪裡還顧得了那些!理直氣壯的反駁道,“你隻想著臉麵,你那張老臉值幾個錢?這可關係到暖兒的一輩子,我寧願被人戳脊梁骨,哪怕他們把我告上公堂,我照舊還是這樣做!”
2
布如蔭見妻子打定了主意,一頭生氣,一頭又無奈。他是個讀書人,禮義廉恥信高掛在頭頂上,他隻娶了沈氏一位夫人,夫妻敦睦十幾載,又單生了布暖這個掌上珠,哪時哪刻不是揉心揉肺的疼愛著?要女兒進夏府守寡,從私心上來講他和夫人一樣,是萬萬不願意的。可立世以誠信為本,倘或使了斜的歪的,傳了出去,鬨個千夫所指,彆說是官場上,就連在世為人都不夠格了。
布如蔭連連搖頭,“婦人之見!婦人之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