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係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終章係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第3/4頁)
手支頭正沉沉好眠。烏發雪膚,脂粉未施,半年多未見,出落得愈加沉穩端莊。
這麼美的人,卻有一顆比石頭還硬的心。皇帝頹然長歎,她每拒絕一次,他的絕望就增加一分,點點滴滴累積,早就已經滅頂。他不敢和她說話,不敢和她親近,看著她,那麼近,又那麼遠。
四年了!她的態度冇有半點鬆動,任憑他怎麼低聲下氣,甚至他給她下跪,她連瞧都不願意瞧一眼,隻是滿臉厭惡的轉身而去。他知道再也不能挽回了,他太高估自己,太高估她對他的愛。他以為他有能力讓她回心轉意,忘了哀莫大於心死,她的心都碎了,拿什麼再來愛他!
他的眉峰攢起來,視線漸漸有些模糊。
他試過忘記她,選秀女,寵幸彆人,用儘辦法,卻把後/宮弄成了個笑話。新晉的妃嬪無一例外的有微挑的眼梢,笑的時候臉頰上嵌著小小的梨窩,宮闈每處都有她的影子,越想遺忘,越是刻骨銘心。
他無處可逃,無能為力。昨夜突然那麼想念她,再見不到就要死了似的。朝政依舊冗雜,他撂不開手,進園子必須等到叫起之後。他坐在金鑾殿上,神魂遊離,思念遏製不住的傾瀉而出,可見到了又怎麼樣?無法靠近,隔著宇宙洪荒。
他抵著什錦槅子吞聲飲泣,胸口壓著大石樣兒幾欲窒息。邁前一點,不由又卻步,他害怕看見她憎恨的目光,比讓他死更難受。
多想觸碰她,思之若狂。他隻有伸手隔空描繪她的輪廓,纖細柔美,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碰碎。這樣脆弱的人,承受那麼多!他自責,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想自己的確是個薄情的人,說愛她,接連給她最致命的打擊。
他苦笑,被他愛著竟是這樣不幸!
懷裡的詔書晤得發燙,他走到書案前輕輕擱下,黃玉鎮紙下壓著一張泥金角花粉紅箋,落筆的簪花小楷極娟秀工整。皇帝凝目細看,隻見上頭鑿鑿寫著兩行字: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贈君。
他“嗬”地倒抽一口氣,隱忍再三,終笑著哭出來……
那道明黃的身影逶迤去了,眼角的淚迅速滑進鬢角,她鬆開手,有風吹過,冰涼一片。
頭昏沉沉,像得了場大病。
起身到案前,顫著手展開詔書,洋洋灑灑的幾十字,是皇帝的親筆——
自先皇後大行,中宮鳳位空懸,現貴妃慕容氏,鐘祥世族,毓秀名門,肅雍德懋,溫懿恭淑,風昭令譽於宮廷。皇後之尊,與朕同體,承宗廟,母天下,唯慕容氏德冠乃可當之。今朕親授金冊,內馭後/宮,外輔朕躬,萬方共仰。特旨,欽此。
隱隱墨香四溢,她托著那道聖諭大淚如傾,簌簌滴在明黃色的絲帛上,墨跡氤氳,花一般的擴散。
檻外柳絮紛飛,團團如雪。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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