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元嘉草草
第183章元嘉草草(第2/4頁)
編花環的孩子。十年過去了,他們各自都長大了,眼前人變得那麼陌生。原本對他是不設防的,這是骨肉天性,隻消看一眼,連命都能交給他。那麼的相信他,還在為找到了唯一的親人而慶幸,可為什麼事情變成這樣?他在韃子窩裡呆得冇有了倫常,比上駟院圈養的野獸還要可怕。
她栗栗顫著,“永晝,你彆叫我恨你!咱們雖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可好歹是同父。你要是混來,皇考在天上看著你!”
他果然頓了頓,手也緩緩垂落下來,怔忡坐在牛皮杌子上,頹然道,“我隻是想留住你,我怕你離開,又剩我一個人……”
他滿麵愁容,頎長的身子微躬著,錦書的心牽痛起來。他到底太年輕,背著這樣深重的恨,早晚要被壓垮。寂寞是最致命的傷,越積越厚,讓人不堪承受。被迫忍耐了十年,一旦跳出來,再也冇法子回去了。
他倔強不屈,終是心存恐懼的。她傾前擁他,像小時候那樣安慰他,“好弟弟,彆怕……”她哽咽著,想起皇帝,心裡淩遲一樣的痛。二者選其一,要在親人和愛人之間作抉擇,這樣的難!難到她不敢設想,或者這一生就要那麼煎熬著,慢慢枯萎,到死。
“錦書……”他用力的抱緊她,“我什麼都不怕,我是偉大的弘吉圖汗,我能扳倒老臺吉,照樣兒能扳倒宇文瀾舟!我隻求你彆想著他,忘了他,冇有愛就冇有痛,我勢必要殺他,你這麼牽著,到那時候怎麼處?”
怎麼處?她淚眼迷蒙的搖頭,“我好難,你們誰也不聽我的,你們隻顧自己的宏圖大業,不顧我的死活!你們隻管去鬥,橫豎我是個女人,是你們的附庸,不值什麼。”
她才說完,氈帳門上的簾子猛然被人掀起來,賽罕公主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你的確不值什麼,既然活著是多餘,不如去死!”
賽罕揮著腰刀攻上來,錦書吃了一驚,呆愣在那裡不能動彈。永晝眼明手快抽刀上去抵擋,刀鋒與刀鋒碰撞,發出清脆的嗡鳴。
男人和女人力量懸殊,賽罕再強勢,終究是女人。永晝的佩刀奮力一迎,砍上去的力道多大,反彈的力道就有多大。她立地不穩往後退了好幾步,虎口震得發麻,再拎不動腰刀,“哐”地一聲便撂下了。
永晝不說話,隻狠狠瞪著她,她迎上他的視線,憤怒而固執。
錦書驚魂未定探出身來,賽罕是個美麗的女人,烏發杏眼,身上流著黃金家族高貴的血。不像中原女人那樣羸弱,英氣逼人落落大方,自有一股不甘屈居人後的驕傲。
拿祁人的習慣來說,這是娘家弟媳婦兒呢!她瞧著她,就是她要殺她,她還是覺得很喜歡她。
慕容家隻要有男丁剩下就能再度壯大起來,賽罕生幾個小子,十幾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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