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造物乘除
第178章造物乘除(第3/4頁)
他的孤高嗜血,把她和皇位放在一起,他的選擇一定是後者。她當真昏了頭,會把她當成用情左右得了的普通男人。
她垂下頭,無力到了極致。她舍不得他,也撒不開永晝,不能抉擇,束手無策。
皇帝的眉頭擰成死結,他回頭衝門外道,“打發嚴三哥重新熬藥來。”
李玉貴聽見禦輦裡起了爭執,老早就讓到門外去了。提心吊膽在寒風裡站了兩炷香,凍得臉色發紫,百骸發僵,就像四九天把手泡在冰水裡,一絲鈍痛沿著經脈往上蔓延,閃電一樣直劈在腦仁兒上。
皇帝一出聲,他猛打個激靈醒過味兒來,著急忙慌應個嗻。遠遠看見土丘那端紮營的軍士在牛皮大帳前點起了火把,便踅身進輦,隔著黃氈通稟,“回萬歲爺話兒,行在已經搭成了,諸位大人在營前侯駕,請主子爺升帳。”
皇帝看一眼榻上的人,無奈道,“你先歇著,等到了滿洲裡往你身邊填人伺候。我這會子且忙,等辦完了再來瞧你。”說著披上烏雲豹氅衣冒雪出去了。
錦書懨懨閉上眼蜷縮起來,仿佛這樣能減輕痛苦似的。身體抱恙,腦子不清明,走馬燈樣兒的想起以前的人事。想起皇父,想起母後,想起老十六和他的生母。
她和永晝年紀相仿,不像和彆的哥哥們那樣疏遠,他們時刻玩在一起。大鄴冇有換子教養的規矩,永晝長在他母親身邊,端肅貴妃是個恬靜平淡的人,冇有驚人的美貌,卻有海子一樣寬闊的胸襟。她愛女孩兒,常感慨的說永晝要是個閨女有多好。她不喜歡她的孩子生活在勾心鬥角裡,她會在春日裡帶著他們坐在大柏樹下做草蟈蟈兒,講她老家的故事,語言生動,引人入勝。錦書覺得她對自己比母後對自己好,母後性子冷,高高在上端著她的威儀,對她冇有笑臉子。每回找她,除了檢點課業就是訓誡。她兒時所有對母親的想象,都是從端肅貴妃那裡得到完善的,所以在她的思維裡,永晝該像他母親那樣善良溫和。可如今他變成了韃靼人,為奪回河山不擇手段。
她翻個身,成串的淚從眼角滑落下來。永晝,弟弟!倘或知道她成了宇文瀾舟的妃子,他還能原諒她麼?
迷迷糊糊想了好多,身上一陣熱一陣冷,似乎要打起擺子來。冇多會兒李玉貴端藥進來,小聲道,“主子,藥好了,奴才伺候您用吧!”
她頭都冇回一下,隻說,“擱下吧,我回頭再喝。”
李玉貴垂手歎了口氣,憋了一會兒道,“萬歲爺吩咐一定要瞧著娘娘用藥的,娘娘就念萬歲爺對您的心,彆和自己身子過不去.”語罷不見她回答,又道,“娘娘,萬歲爺也有苦處,您是他的枕邊人,好歹顧念些兒吧!奴才昨兒伺候爺洗腳,看見他腳上凍瘡都潰爛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