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輕失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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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是抽噎,漸漸就蒙著眼睛痛哭起來,邊哭邊道,“冇良心挨千刀的,他把我當什麼人了,臺上的醜角兒是怎麼的?快彆提這茬,想起這個我就冇臉活,我但凡有氣性兒,這會子就該一頭碰死才好。”
寶楹嚇了一跳,惶惶道,“你彆混說,這宮裡多少委屈人的事兒,你為這去死,我豈不是該死八百回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她茫然調過視線看窗外,隔著綃紗,外頭景致朦朦朧朧,想起頭回養心殿侍寢。
皇帝對於錦書一個人來說,大約算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吧!那回他傷情過愈,迷迷糊糊把她當作錦書,那張臉上窒息似的疼痛叫她至今忘不了。這世上總有一個人要為另一個人粉身碎骨,皇帝是馬上天子,威懾朝堂,他站在權利的最頂端,世人拿他當神一樣的看待,卻忘了他也有血有肉,骨子裡也渴望愛情。他對錦書就是全心全意的,那份真情她看得真真切切。
他們有情有義,再多的磨難總有超生的一天,自己呢?鎖在深宮裡,整天的和笸籮針線為伍,實在無聊就進園子看太監放鷂鷹,蹲在牆根看螞蟻上石榴樹。她的良人放到山西任上去了,聽說家裡張羅了一房媳婦兒,女家是官宦人家,丈人爹在禮部供職,還在刑部兼著差,這麼好的良配,估摸著不久就要成親了吧!照理兒是不該再牽掛著了,可心頭終歸放不下。
她淚盈盈的抽手絹拭淚,錦書反倒頓住了,小聲道,“怎麼了?是想家了?還是想那個人?”
“真是苦。”她淒惻地搖頭,“要是有下輩子,好歹彆托生到這帝王家了。外頭人想進來,殊不知裡頭人的苦悶。我再想他有什麼用?伺候過人的身子,就是逃出去也叫人唾棄。上回我媽來瞧我,隔著神武門說話兒,說偷著拿他和我的八字叫算命的合過了,一個是水命,一個是土命,到底走不到一塊兒。我料著八成像你和太子爺,命裡定下的有緣無份。”
錦書認真琢磨起來,“一個水命一個土命,怎麼就八字兒不合呢?”
寶楹說,“土遇著水就碎了、化了,自然就不成了。”
“不是還能和稀泥嗎?”她嘖嘖咂嘴,“可見是混說的。”
殿裡旁聽的人都掩嘴笑起來,寶楹笑得歪在榻背上,道,“我瞧你才是個和稀泥的積年呢!姻緣的事兒,還帶這樣式的麼?”
這一通排遣,頂上的烏雲倒散了些,宮膳房送了新出籠的粉蒸點心來,兩個人閒適用了些,又提起寶楹的家裡人。
錦書盥了手,接過司浴宮女呈上來的巾櫛慢慢的擦,問道,“我頭前聽說,你父親是漢軍旗下的包衣?這會子在哪兒供職?”
寶楹搖著扇子說,“常年的駐守豐臺,原先是戈什哈,後來升的都統,在製臺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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