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風入羅幃
第138章風入羅幃(第1/4頁)
北京算是入春晚的,到了交五月才逐漸熱起來,蒼蠅蠓蟲開始活泛了,養心殿前搭起了天棚,皇帝批奏對、接見臣工都在這裡。除非是有要事,比方番幫使團進貢,或是有蕃王入京畿朝見,否則便不在乾清宮辦差了。
為什麼呀?
皇帝說,“因為乾清宮太高呀!從漢白玉臺基到重簷廡殿頂的硬山角,你拿尺量去,足有六七丈高!要搭天棚,那搭不過來,勞民傷財又何必呢?用了一年的東西,宮裡第二年準得撂,光製正殿就得花上手藝人大半年的功夫,就使仨月,可惜了。”
錦書站在石榴樹下,給魚缸裡的兩尾錦鯉喂食兒。火紅的小石榴果子映著潔白的臉盤,笑得像朵花兒似的,“您可真會算計,要是居家過日子,依著您的擺布,那得省下多少挑費去?”
“我是入錯了行,要是在坊間做個賬房,那東家非樂死不可!”皇帝說得興起,把手上批了一半的折子往桌上倒著一扣,過來陪著她喂魚。看見她冇完冇了的往下撒食兒,便搶了她手裡的餌盒子,“這魚呆傻,是外埠送來的。你可勁兒喂,它可勁兒吃,到最後得撐死。我教教你,喂食兒得喂六分飽,不能讓它一回儘了性兒,要少食多餐,這也是為他好。胃口大的不論,咱們單說這胃口小的。這麼點兒個頭,心大,能有多少能耐?緊著他,隻怕到底無福消受。”
說著竟躥到太子身上去了,一時沉默下來,臉上不是顏色,半帶著哀愁無奈,打肺底裡的深深一歎。
錦書手上頓了頓,轉身瞧他,他戴了個九梁冠,穿月白鑲金的行龍曳衤散,日頭底下一照,當真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怎麼了?可是遇著不順心的事了?”她替他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發,“愁眉苦臉的做什麼?笑笑的才好看。”
皇帝平了平心緒,反手握住她,兩個人到瓷杌子上並排坐下,他看著圍房南山牆邊上的一塊空地,笑道,“朕命人置辦上一架秋千吧!你閒了上那兒玩去。”
“我又不是孩子,還玩那個?養心殿是您的地兒,安架秋千,冇的讓臣工們笑話。”她搖頭,“不成不成。”
她不答應,皇帝便作罷了,隻是喃喃,“朕不想叫你回毓慶宮了,你就在圍房裡住下吧,朕好時時見著你。”
“那不合規矩。”錦書低頭把玩他的手指,在那指甲蓋上慢慢的撫摩,“我出身不一樣,自己更要仔細。您是聖主明君,可彆乾叫人齒冷的事兒。我常來伺候使得,不能住下來,到底內廷裡有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倘或縱得冇了邊兒,您是辦大事的人,不能時時陪著我,萬一觸了眾怒,我還有命活嗎?”言罷一笑,“還有您翻牌子的事兒,您以往怎麼,還是怎麼吧!晾著主子,小主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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