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壅培未就
第三十章壅培未就(第2/4頁)
散些,人舒服了,冇那麼一板一眼,心也軟乎些,就變得好說話,更容易親近。
皇帝有他自己的打算,這些年八成把她憋壞了,以前她在掖亭呆著,他想不起來也就罷了,眼下她到了慈寧宮,又當這份差使,太皇太後煙癮兒大,不得敬煙的人,既然跟前冇旁的人替,帶上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皇帝心情愉悅,折子也不批了,倒著往邊上一扣,對錦書道,“取宣紙來。”
暖閣西南角的大案上有裁好備用的承德宣紙,錦書忙請了紙,拿如意鎮好,皇帝換了狼毫在硯臺裡蘸飽朱砂,錦書卻行退後,站得遠,也不知他寫了什麼,隻看走筆生花,洋洋灑灑如流水,等寫完了招呼她去看,她遲疑著上前,那貢紙禦筆寫的是一篇鑽牛犄角似的寶塔詩--
天下文章屬三江,三江文章屬敝鄉。
敝鄉文章屬舍弟,舍弟向我學文章。
皇帝也不笑,麵無表情的問,“怎麼樣?”
錦書一躬身,“萬歲爺天下第一。”心裡嘀咕,這人真是自大得冇救了,就是不寫這首詩來標榜自己,他也是天底下的獨一份,誰敢有什麼異議,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拿腦袋耍著玩。
皇帝嘴角扭了扭,看著不太滿意的樣子,“就這樣?”
錦書了悟,做皇帝的就愛聽人誇,光說他天下第一還不夠,於是想了想道,“萬歲爺才思敏捷,錦繡文章,萬歲之書,雅俗共賞,帝中第一。”
皇帝坐下來,盯著那首“帝中第一”的歪詩悶聲笑起來。
錦書提心吊膽,皇帝向來喜怒無常,要是哪句話說岔了不入他的耳,回頭又該整治她了。心裡直打鼓,就偷眼覷他,這一看不由有些怔,皇帝笑得很好看,眉眼舒展,裡頭含著千山萬水似的,可惜就連開懷時都是極矜持的,隻抿著嘴笑,瞧不出他有多高興,這樣的一張臉天生叫人覺得遠,不論做什麼表情都不夠生動,美則美矣,卻透出刻骨的寒冷。
常聽宮女太監們私下裡談起,皇帝跟前的人再儘心,怎麼舍生忘死的伺候他,和他再近,他的心事從不透露半點,宮裡的人背後常說,萬歲爺的心比海還深,真是一點也不假,連笑都不會咧嘴的人,誰也走不近他,莫說是手底下的奴才,就是太皇太後、皇太後,恐怕也不能和他敞開了說話。
皇帝笑夠了,擱下筆道,“朕說的不是自己,朕是說熱河的行轅。你去過避暑山莊嗎?”
錦書無力道,“奴才冇去過,奴才長在宮裡,出了神武門連東南西北都不分。”
“這趟正好走走。”皇帝卷起了那幅字,踱到南窗戶下的藍釉字畫缸前,隨手往裡一插,扭頭看她,目光灼灼,“你也瞧瞧外頭的大英,是怎麼一片歌舞升平的盛況。”
錦書垂下頭,應了聲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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